他看向了木质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似乎有些不爽。
至於他今天为什么不去校门口负责监督工作。
开玩笑,傻子才去好吗?
去干什么?被那个毁容的丑女人缠上?
一之瀨薰心里不屑地想著。
在他心里,中村幸现在毁容了,一定会来寻求他的帮助。
要是在校门口碰到她了,指不定会被她怎么缠上。
要是之前完美的天使,他自然乐意。
可现在的中村幸只是一个丑陋的污秽之物罢了,於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可要是在校门口装作不认识对方,自己苦心经营的温柔会长人设很有可能就此动摇。
所以最好的应对手段便是不去,而且他也已经和旁边的黑髮少女交代了。
要是中村幸来办公室找他,就用不在或者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至於在嘲讽或者打压中村幸身边的那位面瘫少年,更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会不会被对方打出走马灯。
二者之间如今失去了中村幸这个矛盾点,也就失去了任何竞爭关係。
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而路明飞只是个面瘫阴沉男罢了,犯不著和他过不去。
强行找茬只会掉自己价,还有可能被別人抓到把柄。
一之瀨薰一边想著路明飞面对中村幸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时的震惊和噁心的模样。
心情不自觉又好了起来。
他悠悠然地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眯了眯眼。
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原本乖巧的黑髮少女正静静凝视著他,眼神莫名,嘴角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弧度。
与此同时,路明飞和金髮少女已经来到校门口不远处。
“就送到这里了,我走了。”
路明飞望著旁边低著脑袋的中村幸,淡淡开口。
“啊……嗯,知道了……你走吧。”
金髮少女小声回应一句,握紧拳头,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在调整呼吸,亦或者在鼓足勇气。
站在不远处,手臂上戴著红袖章,拿著本子的几名学生会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金髮少女。
无视路明飞,他们只关注到他旁边低著头的金髮少女。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由原本的严肃变得莫名起来。
“餵……听说那边的中村同学……好像……毁容了。”
其中一名男生压低声音,对著旁边几人小声开口道。
“好像是的……我也听说了。”
他旁边戴著眼镜的男生附和道。
“你看她现在低著头那副不敢见人的模样就知道多半是真的嘍。”
他们中间头上扎著马尾的女生轻哼一声,目光扫过低著头的中村幸开口道。
她本就喜欢一之瀨薰,却每天早上都看到对方对著金髮少女嘘寒问暖,內心早就不爽很久了。
现在听说少女毁容了,她心里不由得便舒爽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路明飞將这些言语尽收耳底。
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低头做著深呼吸的少女。
可他並没有多管閒事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哪怕是他也明白。
中村幸此刻正站在人生的关键路口上。
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毁灭,要么蜕变。
现在帮助金髮少女並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她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並不是解决他人的恶意或是嘲讽。
而是接纳她自己。
只要中村幸接纳自己,不再被这些东西所困,她便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解决其他的所有问题。
正如路明飞所想的。
在复杂环境下长大的金髮少女,並不是什么所谓的温柔傻白甜。
“噠噠噠。”
在路明飞平静的注视下,少女终於一步步走向校门。
她僵硬著步伐,裙摆轻轻在微风中摇曳著。
刚刚那几名学生会成员互相对视一眼,却並没有阻拦少女。
就这样。
中村幸穿过校门,安然无恙走进了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