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喜剧人第五季总决赛现场。
五个当期第一。
五个99分以上的逆天高分。
乡村团队的名字高高掛在大屏幕最顶端,將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参赛队伍压得黯淡无光。
候场区死一般寂静。
开心小麻花的队长沈疼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搓了把脸,把手里的摺扇往桌上一扔。
“服了,这还比个嘚?”沈疼嘆了气,
“人家拿真刀真枪搁台上捅,咱们拿个羽毛给观眾挠痒痒。下一季要是苏阳还来,我带队直接第一个退赛!”
旁边德芸班子的大岳连连点头。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演播大厅的掌声震耳欲聋。
“冠军!冠军!冠军!”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观眾席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狂热。
他们不是在为一档综艺节目的胜负而欢呼,而是在为一种精神,一种敢於向秩序宣战,並最终取得胜利的精神而欢呼。
后台总控室,周深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根红色的收视率曲线。
最高峰值,破八!
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这种收视数据属於绝对的非自然现象。
“周……周导!”副导演举著手机,
“台长刚来电话,说这期节目直接送报上面评奖!还有……好几个头部冠名商把咱们台里的热线打爆了,下一季的独家冠名,他们愿意直接拍三个亿!”
三个亿!
周深海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手震得生疼,整个人却像飘在云端。
他干了二十年电视节目,今晚,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
苏阳用五把火,把华夏文娱圈的偽善和套路,烧得乾乾净净!
庆功宴设在京城电视台旁边最豪华的酒店。
周深海豪气地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所有参与节目的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全部到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平时那些鼻孔朝天的经纪公司老板、投资人、视频平台高管,此刻全端著酒杯,把苏阳围得水泄不通。
“苏导!下一季咱们一定要合作!”
“苏导,酒量不错啊!我手里有个顶流,自带千万粉丝!零片酬,只要您给个角色,端茶倒水都行!”
苏阳端著一杯凉白开,游刃有余的挡回那些狂热的试探。
周深海喝得满脸通红,大著舌头挤进人群。他一把搂住苏阳的肩膀,酒杯里的茅子洒了一地。
“苏导!我……我周深海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彻彻底底!”
“苏阳!下一季!条件你隨便开!”周深海拍著胸脯。
苏阳跟他碰了下杯,把白开水一饮而尽。
他推开这片喧囂的名利场,转身走向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拉开椅子坐下。
黑土大叔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茶缸盖子颳了刮边缘的茶叶沫。
“你小子,这回算是把房顶给掀了。”
大叔吐出一口热气。
“《江湖说书人》话江湖小人和朝堂狗官,《擦皮鞋》扒开底层人尊严,《ai赵妈》搞情怀,《职务含权量》刺痛官场,今天又把直播带货的底裤给扬了。”
大叔摇了摇头,笑了笑。
“你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了,能说的大实话全说尽了。观眾的胃口被你餵了满汉全席,以后这台子,別人没法接。”
“大叔,我在想,咱们是不是把观眾的胃口养得太刁了。”苏阳苦笑著说,“这往后,大家再看小品,怕是都索然无味了。”
黑土大叔呷了一口热茶,哈出一口白气,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清明。
“那不叫刁,那叫正。老百姓心里有桿秤,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咱们只是把那桿秤给扶正了而已。”
他顿了顿,看著苏阳:“你小子,野心不小,光一个电视屏幕,怕是装不下你了。”
苏阳一愣,隨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