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慢慢驱散了京城上空的夜色。
吉普车的轮胎碾过微湿的柏油路面。
李大牛双手握著方向盘。
他专心致志地看著前方的路况。
苏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摇下一点车窗。
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涌进车厢。
驱散了他在审讯室里沾染的菸草味和血腥气。
“队长。”
李大牛目视前方开口。
“那帮洋鬼子的骨头还挺硬。”
“那个叫大使的白人刚才在局子里叫唤个不停。”
苏墨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隨他叫唤。”
“进了这扇门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了。”
“公安那边的老同志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藏在暗处的钉子全都拔乾净。”
李大牛用力点了点头。
吉普车平稳地驶入西山八號大院的警戒线。
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立刻立正敬礼。
李大牛回了一个军礼后將车开进宽敞的院落。
车子在一栋独门独户的两层小洋楼前停下。
苏墨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臥室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种著一棵老槐树。
树叶上还掛著晶莹的露水。
这套房子是组织上为了绝对安全特意给他们一家安排的。
周围住的也全都是级別极高的首长和重要家属。
苏墨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飘著一股好闻的小米粥香味。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切菜声。
苏墨换上拖鞋。
他脱下沾了夜露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然后放慢脚步走到厨房门口。
白玲正繫著围裙站在案板前。
她手里拿著菜刀熟练地切著小葱。
一头乌黑的头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苏墨没有出声。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妻子的背影。
心底的疲惫在这个瞬间被彻底抹平。
白玲端起切好的葱花准备往锅里撒。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苏墨。
“你回来啦。”
白玲放下手里的碗。
她快步走到苏墨面前。
目光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苏墨抬起手。
他用指背蹭了蹭白玲脸颊上的一点麵粉。
“昨晚局里有个紧急会议要开。”
“忙了一个通宵。”
“吵醒你没有。”
白玲摇了摇头。
她反手握住苏墨宽大的手掌。
手指在他掌心带茧的地方轻轻摩挲。
“我早上起来才看到你留的字条。”
“厨房里熬了你最爱吃的小米海参粥。”
“刚想下两个荷包蛋你就回来了。”
苏墨反客为主。
他反手握住白玲的手牵著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我来端碗就行。”
“你別忙活了。”
白玲却不依。
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很快就端出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粥。
还有一盘刚烙好的葱油饼和两碟精致的小凉菜。
苏墨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大块葱油饼放进嘴里。
麦香和葱香在口腔里蔓延。
“还是家里的饭菜吃著舒服。”
白玲坐在他对面。
她双手托著下巴看著苏墨狼吞虎咽的样子。
眼底满是心疼。
“慢点吃。”
“锅里还有很多。”
“念念还在楼上睡觉呢。”
“昨天夜里她还问爸爸去哪了。”
苏墨喝了一大口粥。
他放下筷子。
“等吃完饭我去看看她。”
“这几天部里的工作忙不忙。”
白玲抽出纸巾递给苏墨。
“烈属优抚办那边已经上了正轨。”
“大傢伙的干劲都很足。”
“前几天解决的那个西南偏远县城烈属待遇被扣发的问题。”
“部里的领导还在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们处。”
白玲说起工作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
不再是以前那个在四合院里忍气吞声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