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公函举到张大年面前。
“这是部里直接签署的行政命令。”
“张厂长。”
“你不仅在阻挠公务。”
“你还在侵吞国家给英雄家属的血汗钱。”
“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张大年吐出一口烟圈。
脸上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嚇唬谁啊。”
“什么血汗钱。”
“那是我们厂里的管理费。”
“白主任。”
“你一个年轻女人。”
“还是回家奶孩子去吧。”
“这京城的水。”
“深著呢。”
周围那几个保卫干事也跟著哈哈大笑。
眼神轻浮地在白玲身上打量。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著。
一辆接著一辆清一色的墨绿色卡车。
像是一道钢铁长城一样堵住了厂门口。
卡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一群穿著黑色特战背心。
没有任何番號。
却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男人们鱼贯而出。
周卫国走在最前面。
他那张被风沙磨礪过的脸上面无表情。
腰间的战术匕首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张大年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这些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声音开始颤抖。
“你们。”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这是工厂重地。”
“谁让你们进来的。”
周卫国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白玲面前。
先是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然后转身。
眼神冷得让张大年想起了冷库里的冻猪肉。
“总教官有令。”
“任何阻挠督查组工作的。”
“按叛国罪现场控制。”
机械二厂的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直接被第一辆卡车撞开。
苏墨缓缓从最后一辆吉普车里走出来。
他甚至没看张大年一眼。
直接走到白玲身边。
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卷宗。
“累不累。”
白玲看著他。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还好。”
“就是有些人不太听话。”
苏墨转过头。
看著瘫在地上的张大年。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
那是张大年最近半年出入地下赌场的监控画面。
“张厂长。”
“你的水確实挺深的。”
“不过。”
“我已经把阀门关了。”
他隨手把照片撒在张大年脸上。
“卫国。”
“带进去。”
“把所有的帐本全部带走。”
“反抗的。”
“就地正法。”
那一刻。
整个机械二厂一片死寂。
刚才还囂张得不得了的保卫干事。
一个个全都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白玲看著苏墨的侧脸。
心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个男人。
平时温润如玉。
可一旦为了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公道。
他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