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白玲往屋里走。
屋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几个掉了瓷的破碗。
白玲环视著四周。
鼻尖一阵发酸。
“大娘。”
“地方上每个月给您的粮食和补助发到了吗。”
大娘摇摇头。
嘆了口气。
“村里说要过海去镇上领。”
“我眼睛看不见。”
“家里也没个壮劳力。”
“就指望邻居偶尔帮著带点棒子麵回来。”
白玲转头看向隨行的办事员小刘。
语气变得严厉。
“记下来。”
“当地民政部门失职。”
“没有做到送粮上门。”
“马上通知青岛军区派吉普车装满米麵和肉送过来。”
小刘赶紧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白玲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塞进大娘的怀里。
“大娘。”
“这是补发给您的津贴。”
“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专人送到您手里。”
“部队还要派军医来给您看眼睛。”
大娘摸著手里的信封。
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
“国家没忘了我们这些苦命人啊。”
白玲拍著老人的手背。
安抚了许久才走出石头房子。
站在院子里。
她看著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心里明白苏墨为什么一定要造出最强的军舰。
只有国家强大了。
这些牺牲才不会重演。
她转头对李大牛说。
“大牛兄弟。”
“回头让工程兵派几个连队过来。”
“把这条路修好。”
“再扯上电线。”
李大牛大声答应。
他看著眼前这位温柔却坚定的主任。
打心底里敬佩这对为国操劳的夫妻。
两天后。
红星造船厂的第一车间。
一台重达一万吨的水压机完成了安装。
巨大的钢铁立柱直插顶棚。
那是从西北机械厂连夜专列拉过来的工业心臟。
苏墨戴著安全帽站在控制台前。
看著工人们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
有了这个庞然大物。
那些厚重的特种钢板才能被压成潜艇需要的弧度。
王海司令走过来。
递给苏墨一根烟。
“苏工。”
“这大傢伙一立起来。”
“厂里的工人都觉得腰杆硬了。”
“就是那些潜水员在冰水里练得够呛。”
苏墨接过烟点燃。
吸了一口。
“大牛他们练得怎么样了。”
王海竖起大拇指。
“那是群真正的狼崽子。”
“零度左右的海水。”
“背著几十斤的设备潜下去。”
“一泡就是两个小时。”
“您给的那种闭路呼吸器真神了。”
“水面上连个气泡都看不见。”
苏墨吐出青烟。
看著万吨水压机发出的轰鸣声。
“等我们的潜艇下水。”
“他们就是潜艇上最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