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穿透海面上的晨雾。
青岛海军航空兵基地的一条备用跑道上已经停放著一架涂装成灰绿色的军用运输机。
苏墨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棉大衣站在登机舷梯的下方。
他看著远处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刺骨海风。
李大牛带著十名体格健壮的龙焱特战队员背著结实的帆布包在苏墨身后列队站好。
他们全都换上了那个年代最常见的藏青色工人服或者旧棉袄。
如果忽略他们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歷练出来的凌厉气场这群人看起来就像是进城务工的普通青年。
李长明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手里拿著几份刚刚盖好章的通行证。
“苏总工,航线已经申请完毕了,塔台那边隨时可以放行。”
李长明跑到苏墨身边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文件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大衣的口袋里转身踏上了金属舷梯。
“登机,目標东北三江县军用野战机场。”
苏墨的声音在空旷的跑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特战队员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迈著整齐的步伐迅速跟进机舱。
隨著两台星型活塞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
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昂起机头冲入灰濛濛的云层之中。
机舱內部没有安装舒適的航空座椅只有两排硬邦邦的帆布长条凳。
高空的气流让机身產生剧烈的顛簸。
李大牛坐得笔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把装满实弹的新型衝锋鎗被他紧紧夹在大腿之间。
“队长,这回咱们去东北到底是收拾什么级別的杂鱼,连这帮兔崽子都带上了。”
李大牛用大拇指指了指身边那些正在闭目养神的特战队员。
苏墨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双眼看著机舱顶部忽明忽暗的指示灯。
“有人吃了赵大虎的抚恤金,还打断了他亲弟弟的三根肋骨。”
苏墨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颗炸雷在机舱里轰然作响。
李大牛环抱在胸前的双手青筋暴起直接捏碎了掛在脖子上的一个硬塑料口哨。
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赵大虎是突击组的核心也是替大家挡过子弹的生死兄弟。
整个机舱里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十名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龙焱队员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身上的那种慵懒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即將撕碎猎物的嗜血状態。
“这帮狗娘养的,老子非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片下来餵东北虎不可。”
李大牛咬著牙齿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四个小时的飞行在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漫长。
运输机穿过厚厚的积雨云开始降低高度。
窗外出现了大片大片被白雪覆盖的东北平原和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三江县郊外的一处废弃野战机场上。
提前接到总参密令的当地军分区司令员派了三辆罩著帆布篷的军用卡车停在跑道尽头等待。
苏墨跳下飞机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实积雪上。
他谢绝了军分区派来的嚮导直接让李长明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指路。
卡车碾压著结冰的路面朝著三江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三辆卡车停在距离县城主干道还有两条街的一个偏僻巷子口。
苏墨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踩著满是煤渣和雪水的路面向前走去。
“老李,你带著大牛他们分散开来在附近警戒,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先去大虎家里摸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