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范建就带著人出发了。
昨晚屋顶上看见的那点火光,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那东西在监视营地,现在已经到了敢点火的地步——
说明它不怕被发现,或者说,它故意让人发现。
队伍在营地门口集合。
范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排全副武装的人。
郑爽和陆露背著步枪,腰间別著手榴弹。
两人都是特工出身,枪法准,反应快,这种危险的活儿少不了她们。
熊贞大站在旁边,背著枪,手里握著铁刀,她力气大,近战能顶三个。
赵晴和孙晓慧也来了,一个退役军人,一个散打运动员,都是能打的。
王丽也站在队伍里,腰里別著一把手枪。
她是副队长,平时管后勤,但这种危险的事,她不放心让別人去。
白丸跟在她旁边,也是特工出身,懂樱花文,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阿豹和夜风带著六个勇士,每人背著乾粮和水,还多带了大锤和铁撬。
这些勇士都是精挑细选的,胆子大、跑得快、见过血的。
白漂和刘夏背著竹筐,里面装著记录本和採集工具。
她们不负责战斗,但需要她们辨认东西。
范建扫了一眼队伍,一共十八个人。
有枪有刀,有手榴弹,够用了。
“记住,”他说,“进去之后听我指挥,不许单独行动。遇到那东西,先开枪后问话。”
眾人点头。
王丽拿出本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物资:
“乾粮够三天的,水够两天的,子弹每人五十发,手榴弹每人两颗。”
范建说:“出发。”
队伍往禁忌森林方向走去,晨光照在身后,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昨晚看见火光的大致位置。那是一处缓坡,长满了灌木,再往前就是禁忌森林的边缘。
阿豹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使者,你看。”
他指著坡下一处凹地。
那里有几块石头,围成了一圈,中间有烧过的痕跡。
范建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
是一个火堆,木柴还没烧尽,灰烬里还有火星。他伸手试了试,温的。
“昨晚有人在这儿。”范建说。
阿豹四处看,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
他蹲下仔细辨认,脸色变了:“使者,这脚印……”
范建走过去看。
那些脚印很大,和之前发现的一样——比人的大,五根脚趾,前面有爪印。
但旁边还有另一种脚印,小一些,像是正常人的。
“两种脚印。”白漂也凑过来看,“人和……那个东西,在一起。”
刘夏指著另一个方向:“你们看,还有。”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有一串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痕跡很新鲜,泥土还是湿的。
阿豹顺著痕跡走了几十米,在一丛灌木后面发现了一堆骨头。
是动物的骨头,被啃得乾乾净净,上面还有牙印。
“它们在这儿吃东西。”阿豹说。
范建看著那些骨头,又看看那个温热的火堆。
那东西会生火?
还是有人和它们在一起?
他站起来,看著森林深处。
那些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铁门,今天必须去了。”他说。
队伍继续前进,走进禁忌森林。
光线立刻暗下来。
那些巨大的树干像一根根柱子,撑起密不透风的树冠。
藤蔓从头顶垂下来,像一条条蛇。
类人猿猴在树顶上跳跃,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警告同伴。
阿豹走在最前面,用刀砍断挡路的藤蔓。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一左一右护著队伍两侧。
熊贞大和赵晴断后,孙晓慧在中间策应。
王丽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白丸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泥土,说:“有人走过,不止一次。”
范建点头:“它们经常在这里活动。”
走了一整天,太阳落山时,队伍才走到上次扎营的那片空地。
这里地势开阔,周围没有高大的树木,適合过夜。
阿豹带著勇士们捡柴生火,夜风在旁边警戒。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盯著四周的黑暗。
熊贞大在空地四周,布了几个简易陷阱,用藤蔓和树枝做的,万一有东西摸过来能提前发现。
王丽清点物资,白丸在旁边帮忙。
刘夏坐在地上揉腿,脚上磨出了两个水泡。
白漂掏出药粉给她敷上,用布包好。
“还能走吗?”范建问。
刘夏点头:“能。歇一晚就好。”
夜里,眾人围坐在火堆旁。
范建安排守夜:郑爽和陆露守第一班,
熊贞大和赵晴守第二班,
孙晓慧和白丸守第三班,
阿豹和夜风,带勇士们轮流巡逻。
夜风靠著阿豹打盹,阿豹一动不动,盯著黑暗。那些类人猿猴的叫声,已经停了,森林里静得出奇,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范建坐在火堆边,枪放在膝盖上,眼睛看著黑暗。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类人猿猴,是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