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范建就起来了。
他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弹药的事。
那些子弹还能撑多久?
下一波要是再来大的,拿什么打?
他叫上郑爽、陆露、阿豹,往存放弹药的石头房子走去。
那间房子在营地最里面,四周用大石头垒得严严实实,门口还加了一道木门。
阿豹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
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堆著几个木箱,都是之前从樱花军仓库里搬回来的。
范建走到最大的那个箱子跟前,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子弹,黄澄澄的,在晨光里闪著光。
但不像以前那么满了,只剩小半箱。
郑爽蹲下,一颗一颗数。
她数得很慢,每数一颗就放一颗到旁边,生怕数错。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一百二十五……”她数著,声音越来越低。
数完最后一颗,她站起来,脸色发白。
“两百零三发。”她说。
陆露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手榴弹。
她数了数:“二十三个。”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又打开其他箱子。
有的是空的,有的装著一些杂物,没有子弹了。
“这是全部家底了。”郑爽说。
陆露看著那堆子弹:“要是再来几波大的,根本不够打。”
阿豹摸摸腰间的铁刀:“刀还行,砍得动。”
但大家都知道,刀对付那些巨型动物太危险了。
那些熊一巴掌能把人拍死,野猪一獠牙能把人捅穿,蛇一口能把人吞了。
近身搏斗,九死一生。
范建把那箱子弹盖上,说:“省著用。儘量用刀。子弹留给最危险的时候。”
郑爽问:“那下次兽潮来了,咱们怎么打?”
范建想了想:“先观察。如果是小动物,就躲在屋里不动。”
“如果是大的,实在不行再开枪。打的时候,只能打眼睛,不能浪费子弹。”
陆露说:“那谁打枪?”
范建说:“你,郑爽,白丸,还有我。四个人,每人分五十发。阿豹和夜风她们用刀。”
阿豹点头:“行。”
走出弹药库,阳光已经照在营地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些尸体还在,等著继续处理。
刘夏和熊贞萍已经忙上了。
她们带著几个人,把昨天没烤完的肉继续烤。
一串串肉掛在火上,滋滋冒著油,香味飘得老远。
“这些肉够吃很久了。”刘夏说,“就是天天吃肉,没別的。”
熊贞萍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刘夏笑了:“也是。”
阿豹带人去处理那些蛇鳞。
他们把蛇皮铺在地上,用刀把鳞片一片片撬下来。
那些鳞片又大又硬,在阳光下闪著青光。
阿豹拿起一片,掂了掂,比藤条轻多了。
“做盾牌,”他说,“一个人拿一片,挡在前面,刀砍不进去。”
夜风在旁边帮忙,把撬下来的鳞片收起来,码成一堆。
她数了数,大的有八九十片,小的更多。
“够做一百多个盾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