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连忙翻译了过来,陈长川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我会尽力。”
维克多听完翻译,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陈长川,用俄语说了一长串话。
翻译的声音听完之后有些发颤:
“维克多同志说,他父亲是家里的顶樑柱,也是很多人的希望。”
“如果父亲倒下了,很多人会失去依靠,很多人会遭殃,不仅仅是这边,华夏那边的影响估计会更大!”
翻译颤抖著继续说道:“维克多同志特意强调,这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如果將军去世,不仅仅是他的利益,华夏的利益也会得到极大的损害,所以请两位务必治好將军,最起码也要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听完这话,唐老的脸色有些难看,陈长川反倒是一脸平静。
这很正常,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不过都是利益来往罢了。
维克多很快就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唐老和陈长川还有翻译三人。
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依旧压得很低,房间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陈长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唐老则拿著一本俄文医学杂誌让翻译帮他讲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陈长川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一样。
唐老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讚赏。
这份定力,別说十五岁的孩子,就是很多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也未必做得到。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进头来,用俄语说了几句话,翻译连忙起身道:
“唐老,小陈同志,可以过去了。”
两人站起身,跟著医生走出休息室,来到隔壁的病房。
病房里,老人依旧躺在病床上,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睁著眼睛,目光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几个医生护士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各种检查报告,低声交流著什么。
唐老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伸出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各种医疗设备轻微的滴滴声。
唐老闭著眼睛,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他换了一只手,又换了一只手,反覆把了几次脉。
然后,他朝陈长川招了招手:“小陈,你过来一下。”
陈长川走过去,站在唐老身边,他没有伸手去检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你看!”
唐老指著老人的手腕,低声说道:“將军的脉象,沉、细、弱、涩。”
“沉主里,细主虚,弱主不足,涩主血瘀,这是典型的虚损夹杂瘀滯之象。”
陈长川点了点头,认真听著。
唐老继续说道:“你看他的面色,蜡黄无华,这是气血两虚。”
“唇色紫暗,这是血瘀之象。眼瞼苍白,这是血虚。舌苔……”
他示意旁边的护士,护士连忙上前,轻轻掰开老人的嘴。
唐老看了一眼,说道:
“舌质淡紫,苔白腻。淡主虚,紫主瘀,腻主湿。综合来看,是气血两虚为本,瘀血痰湿为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