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应答,身前的车夫却抢先一步炸开了锅。
那中年汉子忽然伸手指向何雨柱,嗓音尖利得有些失真刺耳。
“太君!这小子……这小子怀里藏著白面饃饃!”
他的袖口处还沾著方才抢饃时蹭上的麵粉,白花花一片,在昏暗天光下格外扎眼。
何雨柱的瞳孔骤然紧缩。
狗东西!
日军伍长的刺刀“唰”地挑开车帘,那张狰狞丑陋的面孔迅速凑近。
眼中闪烁著贪得无厌的光芒——白面,在这年月,可比性命还要贵重得多。
电光石火的一瞬。
何雨柱的身子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十岁的小小躯壳里,满级八极拳的肌肉记忆轰然迸发。
他猛地拧腰、沉肘,整个人宛如一柄拉至满弦的硬弓。
“嘭”的一声沉闷巨响——
顶心肘!
结结实实地撞在日军伍长的胸口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混著悽厉的惨叫同时炸开。
那具矮壮的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进雪地,溅起一片混杂著白沫的积雪。
何雨柱没有半分迟滯。
手臂顺势向前一探,稳稳夺过那杆沉甸甸的三八大盖。
枪身冰凉刺骨,分量十足,带著铁锈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
“八嘎!”
剩余的两名日本兵慌忙拉动枪栓,就要举枪射击。
何雨柱眼神陡然一厉,杀意毕现。
六合枪,青龙出水!
枪尖倏然一抖,宛如毒蛇骤然吐信。
“噗”的一声轻响,精准点碎了一人的喉结。
那日本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瞪圆双眼直挺挺向后栽倒。
反身,回马枪!
雪亮的刺刀从背后猛地扎入,从前心狠狠贯穿而出。
血淋淋的刀尖映著雪地寒光,微微颤动。
另一个日本兵身躯猛地一僵,低头望向胸前透出的铁尖。
嘴里疯狂涌出成串血沫,双腿一软,瘫软跪倒在地。
五秒。
从动手到收势,从头到尾仅仅用了短短五秒。
车夫彻底嚇懵了,呆立原地愣了两秒,猛地扭头朝胡同深处疯狂奔逃。
何雨柱手腕轻轻一翻。
那柄染满鲜血的刺刀脱手飞出。
“噗嗤”一声,精准穿透车夫的后心。
那汉子向前踉蹌狂奔两步,一头扑倒在雪地之中。
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雪泥里,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半点动静。
洁白的雪地上,缓缓绽开五朵殷红刺目的血莲。
红得惊心动魄,红得灼人眼目。
何雨柱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长长吁出一口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