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里透著藏不住的急切,好似生怕带进一丝寒气,惊扰了炕上正休养的人。
正屋里此刻只剩易李氏守在一旁,正细致地照料著炕上的人。
何陈氏靠在炕头,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褪去方才的虚弱,原本黯淡的眼眸里,正漾著温柔而明亮的光。
襁褓中的何雨水正安静酣睡,小脸虽还带著新生儿特有的皱巴巴,却隱隱透出一股鲜活的生气。
何大清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脚步放轻凑近前去。
刚伸出手想碰一碰孩子——
“何大清!”何陈氏眼睛一瞪,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严厉。
“你敢!一身寒气,想冻坏我闺女不成!”
何大清被喝得一哆嗦,忙不迭缩回手,乖乖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串没底气的傻笑。
何陈氏转头望向儿子,眼圈又悄悄泛起了红。
“柱子……”
“娘,您別说了。”何雨柱抢先开口,声音绷得有些发紧。
“您和妹妹没事,比什么都强。”他自己说著,眼圈也跟著红了一圈。
易李氏早已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给了何陈氏听。
今日若不是儿子机灵又懂事,她们娘俩的命,恐怕真的要悬在鬼门关了。
何陈氏望著眼前头髮湿漉漉的儿子,冰碴融化的凉水顺著鬢角不断往下淌,棉袄、裤子、鞋子全湿透了,仿佛拧一拧就能滴出水来。
心口忽然一阵抽疼,像被细密的针尖密密匝匝扎了一下。
“何大清!”她的声音虽仍虚弱,却藏著一股不容违拗的劲头。
“你还不赶紧去给儿子烧盆热水,让他洗个澡!换一身乾爽衣裳!要是把我儿子冻坏了,往后你別想上我的炕!”
何大清被这一喝嚇得一激灵,连忙连声应道:“好好,这就去!”
说著便弯腰抱起何雨柱,径直往厨房走去。
灶台边的火还没完全熄灭,余温暖著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驱散了些许寒意。
何大清把儿子安放在矮板凳上,让他对著灶火烘烤身上的湿气,自己则转身找来一个大木盆。
他先往盆里倒上热水,又掺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正好,不烫也不凉。
回过头,看见儿子还愣愣站著,他手脚麻利地三两下就把何雨柱的湿衣服扒了个乾净。
冷空气猛地扑面而来,何雨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紧接著他就被何大清一把拎起,“噗通”一声放进了温热的木盆水里。
没过半分钟,何雨柱就舒服得轻轻哼出声,连之前紧皱的眉头都彻底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