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之间,她又陡然生出一计,猛地朝著何雨柱“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柱子啊,好孩子,你就可怜可怜婶子,帮婶子说句好话吧!”
“你家里条件宽裕,又不缺那几个鸡蛋,婶子保证让你贾叔加倍赔给你们家,你就行行好,成全婶子这一回,行不行?”
何雨柱一时之间有些发怔,怎么也没料到这贾张氏会突然衝著自己跪了下来。
对於被人下跪这种事情,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变故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一旁的老太太將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上前一步,一把將何雨柱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她伸手指著贾张氏,厉声呵斥道:“张如花,你这个黑了心肝的毒妇人!”
“你这一跪,分明是故意想折损我大孙子的福寿啊!今日我非打死你这个黑心烂肺的贱妇不可!”
这一次,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直接朝著贾张氏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显然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拐杖带著凌厉的破空风声,直直地往下落去,看得旁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嚇得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股刺鼻难闻的骚臭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地面上渐渐漫开一滩格外刺眼的水渍——她竟是被当场嚇得尿了裤子。
刚才她扯著嗓子大喊“杀人了”,不过是故意虚张声势,想要唬住老太太,让老太太有所顾忌。
可此刻老太太动了真怒,下手毫不留情,她是真真正正被嚇破了胆子,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呜呜呜……老太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柱子,好孩子,你快帮婶子求求情吧,求求你了!”
“婶子一家子要是被赶出去没了住处,流落街头可是会出人命的呀!”
“你看在往日里东旭哥多多少少照顾过你的份上,就伸手帮婶子一把吧,呜呜呜……”
何雨柱满脸嫌恶,不动声色地扶著老太太向后退了两步,刻意与贾张氏拉开了一段距离。
老太太用眼神悄悄示意他千万不要开口多言,何雨柱心领神会,衝著老太太憨厚地笑了笑。
“张如花,你也不必费尽心思找我大孙子求情。”
“就凭你刚才那一跪,若是搁在从前大清朝,这般以下犯上,早就能直接打死你了!”
“废话少说,今儿这事,你自己说打算怎么了结?”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怂了,再也不敢耍滑耍赖,低著头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老太太,我认罚,我甘愿认罚。”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休要反悔。”
老太太冷冷开口,声音掷地有声:“那从今往后,你家每月的房租直接翻倍。”
“多出来的那些银钱,就当是给我大孙子家赔罪道歉的补偿。”
贾张氏刚到嘴边的“好”字,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憋得她脸色涨得通红,直翻白眼。
双倍房租?这简直如同在她身上硬生生剜去一块肉一般心疼!
那可是能买多少粮食多少吃食啊,她怎么捨得!
“老太太……这、这事实在太大了,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啊。”
“等我家当家的回来,我们商量商量再说,行不行?”
贾张氏实在想不出推脱的办法,只能使出拖延之计,先把眼前这道难关混过去再说。
“呵呵,好,我就等著贾老蔫亲自过来给我一个说法!”
老太太深深看了贾张氏一眼,眼神冰冷,带著一丝不屑,冷冷笑了一声。
“柱子,扶著我回去吧,老太太我折腾累了。”
不等贾张氏再开口多说一句,老太太便直接转头,对著何雨柱轻声吩咐道。
“好嘞,老太太。”
“还有我!还有我!”
许大茂哪里敢一个人留在这儿,慌忙快步跑到老太太身边。
等三人一道穿过通往后院的垂花门,贾张氏立刻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老不死的,今天算你贏了,咱们走著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骂完之后,她刚要撑著身子起身,忽然觉得下身一阵冰凉。
脸色瞬间扭曲得十分难看——如今她连一条完好的棉裤都没有了。
母子二人只能缩在床上,冻得动弹不得。
“该死的老太太,凭什么这么护著何家?”
“不光让他们住著正房,还一口一个大孙子地喊著!”
“我呸,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绝户!”
贾张氏狠狠关上房门,一边收拾著满地狼藉,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切,全都被李桂花从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