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叔叔婶婶,你们背著我和流流偷偷在晚上加餐的事情,嗝~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
“你们……快和我说说话啊……”
——
松树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看著喝得烂醉如泥的白琼,镜流眼中似乎是有水光闪了闪。
她撑著一柄红色的油纸伞,手间还握著一柄由寒冰构成的长剑。
在从符玄那里得知,公司的一位名为白琼的高层来到了罗浮,並从青雀那里得到了他的照片后,他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他!
她的心中本已被怒火与委屈填满,想要衝过来质问白琼一番。
——为什么来了仙舟不先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但在来到苍冢后,她的心里產生迟疑。
她默默地跟隨著白琼的脚步,最后,来到了这。
虽然,她的心中已经確认白琼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但,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患得患失,也许是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想要再等一等,至少要先確认,他就是他。
但隨著时间推移,她的心中越来越篤定,但她握在手中的剑却越来越迟疑。
她的脸上闪过几分挣扎,最后,还是默默走到了白琼的身旁,用油纸伞为他遮住了雨,却任由雨水打湿她自己的衣襟。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镜流在一时间竟有些失了神。
眼角滑落的晶莹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滴,肌肤上那星星点点的水珠不仅没有让他变得狼狈,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別样的美感。
镜流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触摸,但在快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却仿佛触了电一般缩回了手。
“……白琼,”镜流喊了他一声,见他没有回应,就作势想要用手把他拍醒。
白琼仿佛感应到了,像个醉汉一般拉过了她的手,並用双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脖颈,“流流……不要走……不要走……”
感受著耳边温热的鼻息,镜流的身体一僵,耳尖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麻烦。”
虽然嘴上说著麻烦,但她的双手还是环起了白琼的背。
“不要离开我……”
听著白琼那如同梦中囈语的话,镜流冷硬的脸庞也柔了下来,环著他的双手也紧了紧。
“不走,你不走,我就永远也不会走。”
她此刻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但若是细细倾听,便会发现她语气中的那丝较真。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这句话,刚喝完酒的白琼的面部变得恬静了些。
见他似乎真的睡了过去,但环著她脖颈的手却异常牢固。
镜流的面色有些复杂,白琼的酒量並不好,喝完就会耍酒疯,不会那么安静的……
最后,镜流摇了摇头。
——真醉也好,装醉也罢……是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