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掩护散开后,小寸头將皮球传给外弹到弧顶的眼镜仔。
三分出手即刻命中。
群马方计分板上的数字陡然更新为两位数。
27比12。
分差缩小至15分。
“好球啊正男!”
“漂亮的传切,老大!”
“......”
见自家队伍士气陡增,小寸头也有些飘飘然。
“这才三分,我们还差得远呢。
“都打起精神来!”
“喔————”
球权交换。
依旧由清田信长试著组织进攻。
宫城同他並排落位在距弧顶两步距离处。
“吶清田,我说啊,教练交代的战术你都记了多少个。”
“哎呀,战术这些东西总归是纸上谈兵,真正强大的组织者就应该像我这样临场应变。”
“强大在哪?其实你就是全忘了吧。”
“什么话!球员的战术能叫忘了吗!”
“你还真是不学不练,嗐......”
宫城嘆了口气,指了指他手中的皮球:
“別强撑,不行就分球给我。”
清田甩了甩头,显然是没听进去。
来到前场。
连续胯下接近小寸头。
只要他敢上前逼防掏球,清田就有把握用高速的体前变向过掉他。
届时还会吸引一名球员上前补防,他再將皮球分出去。
完美!
但很可惜现实是非常骨感的。
由於赛前对神奈川眾人大多都有所研究,小寸头很清楚对方的武器各自都是什么。
防守没有投射的清田只需要將他卡在罚球线高位前,他便再不能对自家防线造成多少威胁。
另一名后卫同样也呈蹲姿状踩在三分线上顶著宫城防守。
见进攻无果,仓促之下,清田还是將皮球交予了宫城。
相比於清田信长那该说是杂乱无章呢,还是说碌碌无为的组织。
宫城作为湘北五虎的核心控卫,自然在组织战术这一块有自己的理解。
持球拉开跟防守人的空间后,举起右手竖起食指。
虽然稍显混乱,但神奈川眾人还是做出了反应。
宫城將皮球分予跑位上前来到弧顶的三井寿,自己则来到左侧翼。
福田自右侧底角沿著底线一路杀了上来,绕宫城身后即將经过弧顶,作势要从三井身后手递手接球。
三井左手將皮球单拎出来,右臂则抬起阻碍眼镜仔上前的掏球,同宫城作出上下错位的梯次掩护。
群马大前锋正想要上前补防。
谁曾想绕到宫城身后的福田居然同他换了个位置,这球实际上是由宫城来接的。
福田假装朝內卷切,实则与弧顶的三井再次形成双重掩护。
將皮球递过宫城手中后,三井跟福田两人就立马撤下防守。
福田朝內线空切杀入禁区,三井则外弹来到弧顶左侧翼做好策应准备。
此时群马的小前锋眼镜仔,以及另外一名后卫视线都环绕在他身上,眼镜仔见宫城接球拉开到弧顶外后,竟一时忘了战术部署,越过三分线朝宫城进行了强延误。
另外一人发觉了不对劲,想赶紧回拉替眼镜仔补上三井的防守。
可很遗憾。
眼镜仔距离他还有大概四个身位开外左右。
內线的福田已经切入,
局部拆分的三打二准备完成。
这就是战术的意义所在。
群马的两名低位防守人员並不能顾及到內线的三道人影。
更何况他们还有个鱼柱。
想到这,宫城將手中皮球甩出直直交予內线的鱼柱纯。
快速上篮得分。
浅浅扳回两分。
球权交换。
皮球再度落入小寸头手中。
藉由队友的掩护,小寸头继续朝清田这个防守漏洞持球快速推进,身形灵活如狸猫。
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试图晃开宫城的防守。
清田强忍著自己不要买帐。
小寸头连续变向未果,急躁感渐渐涌上心头。
余光瞥见右侧后卫已经跑出空位。
他將手腕微微一翻准备將皮球传过去,试图再度靠著高效率得分来缩小分差。
就在皮球即將脱离他掌心的瞬间。
一道身影骤然提速。
宫城良田眼神一凛,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闪电般侧身扑出。
支起右手,他精准地將皮球断了下来。
见清田沿著左侧边线下顺,宫城在抢断后立刻转身抬手一记长传,皮球朝著左侧边线方向飞速飞去。
余光瞥见飞来的皮球。
清田伸手將球接住朝前场跑动。
与此同时。
宫城也紧隨其后全速下顺,转眼间便来到了距清田身侧不到半个身位的位置。
前场只剩下清田和他两人。
二打一,完美的快攻机会就摆在眼前。
见寸头男一个劲地粘著自己,清田持球奔袭准备抬手分球而出。
手上的力道有些难控制。
指尖微微一颤,传球的角度不自觉地偏高了几分。
皮球並没有朝著宫城的双手飞去,反而带著一股过猛的力道朝著宫城的头顶上方飞去。
宫城见状下意识地纵身起跳,试图伸手去够那记过高的传球。
他拼尽全力伸展手臂,可指尖堪堪擦到皮球的边缘没能稳稳接住。
皮球在他指尖弹了一下,朝著篮板方向飞去重重砸在篮板上。
弹回了场內。
他又搞砸了。
看台上观眾再度掀起片片笑声轰动。
高头教练坐在板凳上。
握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没有丝毫意外,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他把清田选进队伍里是有私心的。
原本一开始在和其余两位教练商討今年秋之国体的阵容时,清田信长其实就差不多被两位教练排除开外了。
没办法,后卫线上的人太多了。
不论是资歷还是实力,清田没有哪条是能比得上其余的人的。
与其耗费一个名额选出一名板凳球员,不如多爭取一名防守可观的工具人。
可高头力还是力排眾议將清田选进了秋之国体的阵容之中。
他想让清田能在大阪一行得到歷练。
毕竟未来牧绅一离开篮球队之后,要数最適合带队组织的无疑就只是他了。
神宗一郎作为无球手是不可能主动担起组织的责任的。
可不论是这两周的训练营內,抑或是排位內。
清田的组织都是灾难级別的。
记不住复杂跑位的战术,就算记住了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来使用。
关於这个问题,他还专门请教过履歷跟见识都比较广阔的安西光义。
他则表示清田的空间感太差,视野分析跟信息读取能力都不大优秀。
至於空间感这个东西,分作后天与先天。
当然,天赋的作用要更胜一筹。
但单从清田现在的表现来说,绝对远远没达到靠后天努力而来的程度。
想到这,高头力不禁拂额沉思。
或许可能自己真的太宠他了吧。
已经习惯待在蜜罐里长大的老鼠突然要让他来到城市觅食。
又怎能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