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儿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吴翔抽了口烟,大大咧咧地问:“你们说,会不会是为了殷绿啊?”
陈蔚呛了口水。
心虚地瞥了周杳凤一眼,肯定不是他大嘴巴,在外面到处乱说!
“怎么可能!”陈蔚哈哈大笑,“殷绿的行情比今年的股票市场还绿,凤哥脑子被门夹了,也不会惦记殷绿的。”
吴翔揣摩了一下周杳凤的脸色,自罚了一杯:“也对,这些年她欠了不少债,从前光辉的女神形象都荡然无存了。我听说啊,谁要能借她钱,她都能跟他上床……”
几个男的,一听这话,都变得聒噪起来,无视周杳凤,跃跃欲试:“臥槽,真的假的?”
“谁都可以吗?那不是跟免费的……”那人一脸咋舌,说话间还有所顾忌,最后一个难听的字给咽了下去。
吴翔却不以为然:“等会儿她来了,你可以暗示她一下。也別暗示得太明显,要给咱们凤哥留点面子……毕竟曾经曖昧过,看著没吃到的天鹅肉发烂发臭,心里肯定不得劲。”
陈蔚有点生气了:“吴翔,你嘴也太臭了吧,讲话没个分寸,苦得可是自个儿。”
恰在此时,服务员准备给包厢里的贵宾泡茶:“这位小姐,麻烦您能不能让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杵在门口的殷绿。
气氛凝滯片刻。
直到殷绿装作若无其事地落了座,似乎半点都没听见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几道目光投向她。
带著好奇、打量,隨即转为一种心照不宣的瞭然和一丝微妙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有人冲她点头笑笑,那笑容短暂而礼貌,很快便转回头去继续刚才的热聊,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从前受过她恩惠的跟屁虫,也假装跟她不太熟的样子,有人故意讲起从前打热水,一次赚殷绿五块钱,现在该回报她的事,女同学否认道:“热水可是周杳凤打的,我没帮她打过。”
“可是,钱是你拿的呀。”
女同学立马涨红了脸,心虚地看了一眼周杳凤:“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也不嫌晦气。”
“难道周杳凤免费帮殷绿打热水,是为了锻炼身体?哈哈哈,这也太诡异了吧?”
有好事者在群聊里发问。
一个没备註名字的不活跃帐號,突然跳出来发言:“殷绿家破產之前,周杳凤给她当过舔狗,今天摆场子就是为了一雪前耻,你们都睁大眼睛瞧著吧,好戏马上开场咯~~”
坐下时,殷绿感觉到旁边一位穿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女人,几不可察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椅子。
对方变化太大,殷绿几乎快要认不出来她是从前那个含胸驼背的学习委员。
原来,只要有勇气下足够的本,丑小鸭会蜕变成白天鹅。
手指在桌下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殷绿后悔了。
就不该来。
原以为是私下会面,没想到同学旧友全在,想问的问题只能暂时搁置。
而周杳凤和她,则是不约而同地,假装没看见彼此——
这股彆扭劲儿,弄得陈蔚很不自在,只能集中火力针对吴翔去了。
殷绿直勾勾地盯著吴翔:“冒昧地问一下,你结婚了吗?”
“什么?”吴翔被搞蒙了。他早就结婚了,不过,会不会是殷绿想嫁给他呢?
“你有老婆吗?將来会不会有女儿?如果让你老婆、女儿听见这些话,会犯呕吗?又或者说,换作別人拿你老婆女儿取乐,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呀?”
“呵呵,我老婆是良家妇女,一回家就给我倒洗脚水,对我嘘寒问暖。”吴翔吹嘘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老婆再好,也管不住別人的嘴在背后造黄谣,毕竟造谣这事儿没什么成本,张口就来,不是吗?”
吴翔求救的目光看向周杳凤。
作为一名优秀的气氛组,吴翔昨晚吃大排档的时候,听陈蔚说周杳凤精心组局,就是为了羞辱殷绿。
他不过顺水推舟,想要助大boss一臂之力而已!
但周杳凤压根看也不看他,冰冷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嫌他智商不够,被殷绿碾压了?
殷绿其实很怕跟人正面交锋,她什么情况啊,早没底气跟人撕破脸了。
顺著吴翔的目光望去,周杳凤一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頎长。
面料质感极佳,在灯光下流淌著低调的光泽,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一粒纽扣,添了几分不羈隨意。
头髮精心打理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显疏淡的笑意。
“殷绿?”他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故作不確定的探询,隨即化开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
“你真的来了?
这些年,
我还真挺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