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森特清楚,一旦让利亚姆恢復部分意识,用灵性重新燃起超凡火焰,那么他之前所受到的伤害將在数秒內彻底恢復,陈序拼了命所做的努力都將白费。
文森特掏出了橙色塑料包装的战地注射器,內部的药剂已经被唐挽晴换成了足以麻翻序列五以下任何超凡者的麻醉剂。
文森特握著注射器走到了利亚姆跟前,还没等他將手里的注射器扎下去,“学者”的灵性感知到,在场有人使用了超凡能力。
文森特向著感知的方向望去,躺在两米开外,四肢全废的科马克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隨后因为灵性枯竭昏死过去,而科马克手上,多出了一滩液体。
在四肢残废的剧痛、挨震爆弹的余波的衝击下,这个序列八的“强盗”,耗尽所有的灵性在片刻间多次施展“偷窃”,把文森特和陈序身上的麻醉剂全部偷走,为同伴爭取了一丝希望。
这就是从普通人时期就开始拼杀的超凡者的战斗修养。
而利亚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溃散的灵性开始逐渐匯集。
“法克!”文森特吼道,已经体力不支的他费劲地跪倒在地,俯身掀开了陈序的披风,抽出了別在陈序腰间的战术斧,一只膝盖压在利亚姆的一条胳膊上,全身重量紧压在膝盖上,握著战术斧的手高高扬起。
“我让你序列六!”斧子狠狠砸下,落在肘关节上。“咔嚓”,骨断筋裂的脆响刺耳,小臂应声与肘关节分离。
剧痛撕裂了震懵的混沌,利亚姆猛地睁开眼,序列六恐怖的力量在体內炸开,他整个人在剧痛中绷直,仅剩的左臂疯了般抓向文森特,咽喉里爆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文森特双目赤红,他双手握住斧柄末端,像挥高尔夫球桿时那样,把战斧向后一带,再借著腰腹力量,由上至下狠狠抡出:“我让你浴火!”
“邦!”太阳穴遭到重击,这一次,利亚姆彻底晕了过去。
文森特撇开了那条小臂,转身把斧头对准了膝盖劈下:“我让你自愈!来!断肢重生一个给我看看!”
这一次,无人回应他的怒火。
“我让你派人袭击我!还拿枪指著老子的脑袋,你配吗!”
“啊啊啊啊!!”
积压的怒火彻底宣泄,肾上腺素褪去,文森特瘫倒在血泊里,静静仰望著酒吧的天花板。
几分钟后,文森特恢復了一些体力,他起身,摇醒了陈序。
陈序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感觉就是痛,头痛耳朵痛手痛,头和耳朵是被震爆弹炸得,金属化没法很好的帮他分担太多这种声波造成的伤害。至於手,整条小臂不自然地弯折,序列六仅凭肉体的隨手一击,就让他在防御全开的情况下被乾净利落的废了一条手。
解开被子弹打得破破烂烂的文武袖,在文森特的帮助下,先解下右臂上的臂甲,简单把弯曲的手臂掰直,用完好的那只手臂上的臂甲当夹板固定,然后用文武袖吊在脖子下。
这个过程差点又给陈序痛得晕过去,等缓了一阵,陈序起身用完好的那只手帮文森特一起將两名半死不活的超凡者搬上了麵包车,没管尸横遍野的现场,直接回唐挽晴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