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当即会意,手掌摊开,金红血气凝聚在他的掌心,血气氤氳接近四寸。
王县令眯著眼看著许渊掌心绽放的血气,心中怒意升腾。
“好好好,刘馆主爱徒能这么快突破磨皮境界,想来馆主耗费不少心血吧?”
刘铁同样冷哼一声,冷笑道:“托县令和县里各位大人的福,我这徒儿才侥倖突破磨皮。”
他转头看向户房小吏,皱著眉头:“还不能確定我徒儿的实力吗?”
“这...这...”户房小吏看向王县令。
王县令呵呵一笑,道:“刘馆主爱徒手上的血气应当做不得假,为刘馆主办理吧。”
户房小吏这才点头,手脚麻利的开始书写改划。
等待的功夫,刘铁看向许渊,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许渊想了想,摇头道:“胸中依旧有鬱气堆积,不得发泄。”
刘铁眼睛眯起,露出一抹暴戾的笑意,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被人下辫子伏杀,这口气如果这就出了,日后武道也没有多大成就。
武者之道,讲究的便是念头通达,心无碍方可拳无碍。”
话毕,刘铁目光落在王县令身上,语气森然:“王德贵,你家那小畜生呢?”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王德贵的面色也变得难看。
但面对刘铁那森寒的目光,王德贵还是深呼吸数次,心平气和地说道:
“王安那逆子做了那种糊涂事,本官已经勒令他前往紫云郡城,禁足在家中半年。”
“那小畜生逃的倒是快。”
刘铁冷笑一声,“但是这有用吗?”
“刘铁,你想做什么?”王德贵身体前倾,语气加重。
“那小畜生伙同其他几个小畜生害我弟子,难道以为逃到郡城就高枕无忧了?”
刘铁露出一抹狰狞笑意,竖起一根手指:
“半年,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徒弟会挨个挑战那群小畜生,光明正大的挑战,双方生死勿论。
如果许渊技不如人,我刘铁不会有半句怨言,並且未来五十年都会常住怀远县。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先下手为强,让那群小畜生来挑战许渊,我也赞同。”
“刘馆主,你不要衝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王德贵沉声说道。
“大局?”刘铁一步前踏,魁伟身躯瞬间出现在王德贵的面前,“王德贵,你家那小畜生伏杀我徒弟的时候,考虑过所谓的大局吗?
你口中的大局,包括老子和老子的徒弟吗?”
王德贵头髮被刘铁带起的劲风朝后吹得笔直,但还是咬著牙说道:“怀远县城內十万人口,尽皆在大局之中,刘馆主自然不会例外。”
刘铁哈哈大笑。
驀地,他垂首俯瞰王德贵,猩红如狱的血气轰然自他的体內爆发,如山倾海啸,几乎瞬间便覆压在在场的所有人肩头。
恐怖的血气仿佛足有万钧,压得眾人噼里啪啦跪倒在地,王德贵双手撑地,脖子青筋暴起,眼中儘是屈辱,怒吼道:
“刘铁,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刘铁站在如山崩海啸的血气中央,目光冰冷:“我只不过是要为我的徒弟討回一个公道罢了。
记住我的话,不管那群小畜生现在在哪,半年后必须回到怀远县城中。
若是到时间有一人没回,我就杀你们全族。”
“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道理,这件事你可以不守规矩,但不守规矩的代价就是全族覆灭。”
刘铁话音落下,血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他的体內。
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王德贵,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