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士卒们的家眷也没有閒著,一路上採集了不少蘑菇、木耳,挖了不少野菜和草药。
虽然现在手头上不怎么缺粮食,但这些生存技能让朱由榔大开眼界,这些人比后世银幕上的那些荒野求生大师强多了。
勇卫营更像后世的建设兵团。
朱由榔没什么架子,不乘轿,不骑马,跟士卒一样,两条腿一起赶路。
士卒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白天跟著一起打猎、捕鱼,晚上宿营,跟士卒们一起听说书人讲水滸传、三国演义。
大明文教极为发达,识字率极高。
明朝承袭宋元时期的讲史、小说、说经、合生等说话艺术,將小说发扬光大,四大名著有三本诞生在明代。
尤其是三国演义和水滸传,流传极广。
老奴奴儿哈只及其子孙,一度將三国演义当作兵书来学。
除此之外还有杨家將、封神榜等等。
这些书在纸上看或许没什么意思,但经过说书人的一张嘴,顿时变得生动起来,朱由榔自己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比那些四书五经的空洞教化强多了。
里面夹杂的忠孝仁义、忠君爱国,正是朱由榔现在急需之物。
“皇爷见多识广,也给咱们来一个?”几个老卒起鬨,士卒们顿时热情高涨。
朱由榔也不推辞,“那就来个不一样的,说一说岳王爷!”
岳飞歷史地位在明朝达到最高峰,明太祖曾於洪武九年(1376年)下詔,命岳飞配享太庙,从祀歷代帝王庙。
朱由榔的便宜祖父明神宗,曾在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封岳飞为“三界靖魔大帝”,与关羽並称“关岳”。
很多地方州府修建了岳王庙,香火不断。
朱由榔前世的营生是做沙盘战略类的游戏,对岳飞这种神將级別的人物,当然有过一番研究,接触过不少歷史资料,还看过不少网文。
对岳飞简直五体投地。
在那样一个时代,能打造出“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队,简直超越了时代。
如果自己手上能有这样一支人马,恢復大明也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朱由榔个人觉得岳飞的歷史地位和对华夏的贡献,超过关羽。
而且南宋的局面跟南明有颇多相似之处,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从白山黑水之间崛起的野蛮部族。
满清的国號恰好是“后金”,代入感极强。
儘管朱由榔讲得平平无奇,添油加醋加了很多道听途说的东西,但一个时辰下来,还是贏得了士卒们的满堂彩。
大明皇帝亲自说书,本身就比故事更具噱头。
加上朱由榔相貌堂堂,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说服力。
只是事后不免被张福禄嘮叨:“皇爷是万金之躯,只能做这些低下之事?传出去,成何体统哟。”
“嘉靖皇帝喜修仙,天启皇帝喜木艺,朕说一说书又怎样?大明都成了这般样子,还有什么体统?而且朕不是在说书,是在教化士卒忠君爱国。”
说书这种教化方式,受眾面广,廉价且高效,朱由榔还想著在里面掺杂私货,然后大力推广下去。
“啪”的一声,张福禄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老奴愚钝,没看出皇爷的良苦用心。”
朱由榔最受不了他这一套,“行了,以后少说一些阿諛奉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