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的声音刚出口,方敬已经绕过屏风。
屏风后面站著一个人。
是个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此刻她正站在那儿,躲闪不及,和方敬四目相对。
方敬拱了拱手:“劳烦姐姐带我去更衣。”
徐妙锦愣住了。
她看著方敬,见他醉眼朦朧、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人把她当丫鬟了。
徐辉祖正要开口解释,却看见那姑娘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姑娘转过身,朝方敬点点头,轻声道:“方老爷请隨我来。”
方敬“嗯”了一声,跟著她往外走。
李景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正要开口,被徐辉祖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穿过迴廊,来到后院。
那姑娘走在前面身姿轻盈。月光落在她身上,娉娉婷婷。
到了一处小屋前,那姑娘停下脚步,侧身指了指:“公子,就是这儿。”
方敬点点头,推门进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那姑娘还站在外面,背对著他,看著院子里的池塘。
方敬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忽然开口:“我刚才那个笑话,你听懂了?”
那姑娘愣了一下,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然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赶忙福了一礼:“方老爷风趣,婢子失礼。”
方敬摆摆手:“那个……你叫什么?”
那姑娘顿了顿,轻声道:“婢子……叫阿锦。”
“走吧,回去。”他摆摆手,“別让国公等急了。”
阿锦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
回到正厅,方敬又坐了一会,起身告辞。
“敬之贤弟,路上小心。”
方敬还礼,翻身上马,往方府的方向走去。
方敬走后,徐辉祖回到府上。
“妙锦,你刚才……”
徐妙锦抬起头,打断他:“大哥,这个方敬,不是草包。”
徐辉祖疑惑地看著妹妹。
徐妙锦继续说:“他提起中都,不像是偶然感慨才提起来的!”
方府。
方敬下马的时候,青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见他回来,她快步迎上来。
“公子回来了?”
方敬点点头,跟著她往里走。
进了屋,青鳶帮他更衣、打水、泡茶。一套流程下来,方敬已经躺在竹椅上,舒服地嘆了口气。
青鳶在旁边坐下,拿起蒲扇,轻轻扇著。
“公子今日去魏国公府,可还顺利?”
方敬点点头:“还行。”
方敬忽然嘆了口气。
青鳶愣了一下:“公子怎么了?”
“青鳶,你说我方敬何德何能?”
青鳶没说话。
方敬继续说:“你一个侯门贵女,在这儿给我当奴婢,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他顿了顿。
“今天更离谱。中山王的女儿,也对我自称『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