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王媒婆在李家吃了早饭,三人带著礼物一起去交道口供销社。
没过多久一辆大卡车就停在门口。
林展田做了介绍,司机是他的战友赵超。
大家客气一番,李王氏和王媒婆带著礼物一起挤在副驾驶位置,李长安一人站在后面车厢上。
油盐酱醋、肥皂、白糖,车上大多是这些生活用品,还有一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说是昌平县那边客人订购的。
出城以后全部是土路,卡车顛簸著往前面行驶,依照赵超的吩咐,李长安牢牢的扶著那辆自行车,生怕磕著碰著。
新自行车一百五六十万一辆,那时候相当珍贵。
夏种刚刚过去不久,田地里到处都是玉米、高粱、花生等作物。
凉风吹散了车上闷气,李长安觉得舒畅不少。
二十公里的路程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等到了县供销社,十几个人一起帮著卸货,赵超找当地人问路之后直接开车去徐家庄。
等到了村口,喇叭声一响,村民们纷纷从家里出来將卡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看车子以及里面的人就像猴子一样新鲜。
赵超问路的时候一个长者指著方向带著他们到了徐家。
徐家家境不错。
正房五间,左右两厢各有两间房子,邻院儿还有几间屋子,那是徐家酿酒的地方。
卡车站在门口,李长安四人从车上下来以后徐刘氏和丈夫、一双儿女一起將他们引进院子。
“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还没开始做饭呢!”徐刘氏尷尬的微笑著说道。
进屋之后,李王氏陪著徐家母女到厨房做饭,李长安和徐家父子以及王媒婆、刘超在正堂说话。
“你们没有碰到慧芝他爸吗?”徐父开口说道:“他今天早早的就去县城了,说是要將你们两家人一起接过来!”
徐慧芝他爸居然会去接自己?
李长安看了一眼大舅哥问道:“这怎么一回事儿?”
徐志勇摇摇头说道:“谁知道徐慧芝那丫头抽什么疯,今天早上她突然到我家说要让姨父去县城接你们和贺家人,相亲那天的事儿我们没有和我爸说,他居然乐呵呵的答应了,我们以为她是想要修补两家的关係,所以没多想,也没去县城,你们去过车站吗,有没有人接你,不会是那丫头又在搞什么花样吧?”
“我们是搭供销社的车过来的,没有去车站,更加不会见到徐慧芝的父亲!”李长安看了一眼赵超说道:“这位同志是供销社的司机!”
徐父没有听懂两人的话,开口问道:“志勇,你们在说什么,慧真相亲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自从那天以后妻子、儿女对徐慧芝一家態度大变,现在儿子倒是吐口了,原来真的发生了点儿特殊事情,不过大家都在瞒著自己。
“今天高兴,別说那些扫兴的事儿!”徐志勇说道:“以后你问我妈吧!”
徐父知道场合不对,不再多言。
真要说起来。
徐家村附近可是风水宝地,神岭山上多鸟兽却无大型猛兽,五十年代野兔、狍子、狐狸、獾,应有尽有。
河道密集,河流交叉,再加上山泉积累成的泉塘,一年四季都能捞到鱼。
为了这顿饭徐家人可是花了大功夫,不仅有山鸡肉还有甲鱼汤。
徐家没有准备绍酒(料酒)、胡椒粉,给甲鱼去腥味儿的过程很繁琐,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徐慧真妯娌俩终於將饭菜端上来。
眾人还没有动筷子,徐慧芝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开口质问道:“李长安,我刚刚听说,你们居然比贺家人早到了,我爸呢,你们没有一起吗?”
其实。
让父亲到县城接人的主意还是她出的。
这傢伙哪有那么好心?
她暗中交代过,等到了车站將贺家人以及王媒婆接过来就行。
至於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