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集团並非陈威武建立的,而是他父亲白手起家,用了一辈子打拼而来,他只不过是继承家业的二代而已。
当年和他父亲一同创业的集团元老,以及融资形成的各大股东,有一些並不满意他这个四十都不到的小年轻掌舵集团。
表面上大家都尊董事长之命,但实际上,威武集团內部暗流涌动,各种斗爭从未停止。
五年前陈威武刚刚上位的时候,整顿过一次集团,將许多反对自己的人斗爭了下去。
但显然,真正的大鱼从未浮出水面,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寻找机会,一举变天。
“所以你觉得,这次针对你的暗杀任务,是威武集团內部的人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获得集团大权?”
董事长办公室內,宋屹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边抿著苏小倩討好递来的茶,一边问。
陈威武坐在几米外的办公桌后,转动老板椅,面对落地窗,俯瞰窗外的城市,嘆息道:
“我並不想怀疑自己人,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阻止威武集团和西荒集团的合作,针对我其实並无多少用。”
与西荒集团的合作,並非陈威武一己之力推动的,甚至都不是他提出,而是集团许多高层联手推动,他只是负责同意与最后洽谈而已。
即便杀了他,威武集团换一个董事长,只要联手推动这件事的高层们还在,那合作依然会继续。
“与西荒集团合作,的確会提升威武集团的核心竞爭力,挤压其他同行的市场份额,当然有很多同行不愿意看到。”
“可威武集团本来就在市场中占据著主导地位,即便提升竞爭力,能抢夺来的市场份额也有限,构不成生死矛盾。”
也就是说,是同行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而西荒集团那边,也没有理由对我下手,毕竟,他们是真正了解杀了我也没用的。”
哪怕西荒集团內有人不愿意看到合作,也不会选择对陈威武下手来阻止,毕竟这根本没用。
那么显然,只能是威武集团內部的人了。
陈威武已经上位五年,位子本来就稳,若是再靠著与西荒集团的合作让集团更上一层楼,获得大量高层倾心,位置將稳如泰山。
已经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斗倒陈威武,那就物理上消灭他,通过股东大会重选董事长!
果然,还是这种简单直白的商业斗爭更加符合宋屹的胃口。
“有怀疑的人选吗?”宋屹放下茶杯,苏小倩舔著笑脸凑过来,倒掉旧茶,递上一杯新的。
陈威武双目失神,沉思良久,苦笑摇头:“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五年前那次,他就已经將对自己有所不满的所有人都处理了,留下的都是挚爱亲朋、手足长辈,相亲相爱一家人。
今天以前,他都没想过集团內还有自己的反对者,甚至想要自己的命。
这太令人伤心了。
“嗝!”宋屹打了个饱嗝,示意苏小倩自己喝饱了,別再倒了,滚开。
“要是你没有怀疑的人,那我给你提供几个作为参考。今天在会议室,我感觉到几个人看你的眼神中隱藏著痛恨。”
陈威武点头,让苏小倩做分辨和记录,很快,一份名单交到了他手上。
他失神地看著上面的名字。
“林叔、卫叔、白影、韩星,还有……三叔……”
如果说前面四个名字,只是让他感到意外,那么他亲三叔的名字,则令他心如刀绞,痛苦地几乎无法呼吸。
陈家上一辈,总共三兄弟,他父亲是老大,一手创立威武集团。
老二早年死於一场商业衝突之中,被威武集团的一个对手雇凶杀死。
由於常年忙於事业,陈老大很少有时间陪伴年幼的陈威武,陈威武的大部分童年,是陈老三在陪伴。
可以说,他就是三叔带大的。
就连陈威武这个名字,都是陈老三提出,陈老大採纳。
当年,他说威武集团的继承人就得叫威武,象徵著天命继承权,是陈家最重要的珍宝。
而今,竟至於如此境地?
三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