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管事接住储物袋,神识一扫便將储物袋拋回,沉声道:“蒯师侄,老夫开这『大自在』,讲的就是规矩。口袋里灵石不足,可以其他等价之物抵押,但他先报价在先,规矩就是规矩……。”
蒯量书脸色一阵青白。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修士忽然举手:“三十枚。”
竟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蒯量书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个新出价者,可惜对方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刚才这一声声音尖细,连男女都辨不分明。
他一咬牙,忽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雕刻著复杂器纹的深褐色令牌,再次扔向黄管事。
“妈蛋!黄管事,凭这器符盟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我向你『大自在』暂借二十枚三阶!”
大厅內响起一阵骚动,这具傀儡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让傀儡世家的蒯氏子弟在拍卖行现场借钱?
黄管事接过令牌,摩挲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蒯家毕竟是器符盟六大长老家族之一,且蒯通其人最是护短,要不然也不至於养出蒯量书这等骄横子弟。
这面子不得不给啊。
他略一沉吟,对蒯量文道:“行吧,借你二十枚。三日不还,令牌扣留,老夫自会去寻蒯通长老分说。可好?”
“行!”蒯量文一口答应,此刻他眼中只有台上那具傀儡。
有了资金,竞价再次白热化。矮胖修士与新出价的黑袍人似乎也被激起了火气,与蒯量文一路狂顶。价格如脱韁野马,从三十枚一路飆升。
“三十三!”
“三十五!”
“三十七!”
“四十一!”
最终,当蒯量文赤红著眼睛,嘶声喊出“四十二!”时,矮胖修士重重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那黑袍人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角逐。
“四十二枚三阶灵石,第一次!”
“四十二枚,第二次!”
“四十二枚,第三次!成交!”
黄管事一锤定音。
蒯量文长出一口气,仿佛打了一场大仗,额角都见了汗。
他迫不及待地衝上台,將凑足的灵石交给黄管事清点,然后一把將那具金系傀儡抱在怀里,仔细抚摸那金属躯壳上的纹路,眼中异彩连连,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真切。
张世石早已懵了,那黄管事將扣除中介费后的四十枚灵石交到他手中,他心中居然却並无多少喜悦。
一具普通的炼气圆满金系傀儡,何至於让蒯量文如此失態,不惜当眾借钱,何至於让另两人不顾蒯家权势,近乎疯狂地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