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学院里红黑双方的人员都在医生护士的救助下悠悠醒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不止一次参加过这个名为“自由一日”的活动,但无论结果是胜是败,是酣畅淋漓还是憋屈收场,都从未像今天这么……迷茫。
脑袋昏沉,胸口还残留著被名为『弗丽嘉』的麻醉子弹击中的幻痛,记忆却断断续续,拼凑不齐。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试图復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记得……我们正在停车场僵持,然后我们家的狙击手突然开始打自己人?”
“对!然后会长带人去清內鬼了!”
“不是,你们一直在这边,居然忘了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傢伙?”
“我不到啊,我只看见影子就被秒了!”
“真是没用!要不是你们不清不楚就全灭了,我们也不至於——”
“狗屁!你们后入场却还是没打过,才更丟人好么?”
虽然吵吵嚷嚷,剑拔弩张,但拼凑出的结果还是越来越清晰了,也越来越离谱——
似乎是一个从黑方本部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第三方,单枪匹马,把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主力全歼了?
一个,全歼他们两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家面面相覷,终究不敢相信……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得去找头儿问清楚!
於是,醒来的红黑成员们,不约而同地涌向那栋已经成为“传奇战场”的附楼。
而在附楼某间空旷的教室里,两位头儿正怀揣著各自的复杂心情,相对无言。
愷撒靠坐在一张翻倒的课桌旁,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昂贵的衬衫沾了灰尘,脸上还带著麻醉刚醒的些许苍白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楚子航则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腰背依旧挺直,但眼神有些放空,比起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更像是在怀念什么。
“就像是一场梦啊……”愷撒率先打破沉默,乾涩道。
“醒来还是很感动……”楚子航怔怔地接。
“?”
如果素质比较一般的话,愷撒大概会直接甩一句“你感动nm呢”。
被人耻辱地虐成这样,还觉得感动?是有什么受虐倾向么?
但他到底是不折不扣的绅士,所以……
“你是脑子中的枪?”用了这句话作为代替。
“我很好。”楚子航却不在意他的嘲讽,淡淡道:“甚至比以往更好。”
“哼……”
愷撒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楚子航的精神状態,只是越发困惑之前的遭遇。
“所以,那个变態的风衣男……就是新来的那个『s』级,路明非?”他问。
“是,不过他並不总是穿风衣。”楚子航答。
“我不关心他穿不穿风衣!”愷撒皱眉。
“我只知道,我面临的挑战又多了一个。我欣赏他的风格和实力,但绝不会因为他展示的强大就感到怯懦!”
“他也不总是像今天这样,『强大』。”
愷撒被噎了一下,有点恼火。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真被他打傻了么,说话怎么顛三倒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