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碧子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桩。
刚才脑子一热喊出去的话,此刻惊雷似的在铃木碧子脑子里迴响。
她整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在沙滩上抠出个洞钻进去。
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胸口,手指死死抠著裤缝,连半个字都不敢再说,整个人像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
但也怪了。
刚才那股攥著她心臟、让她腿软发抖的濒死恐惧,已经被社死的羞耻感冲得一乾二净。
刚才抖得不停的腿也不软了。
怕?
当眾喊出这种丟人的话都经歷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妃英理指尖的动作依旧利落,头也不抬地沉声提醒:
“別闹了,检察官先生,我们……”
这次轮到瀧川彻笑眯眯地打断她了:
“英理阿姨,以后叫我少爷。毕竟我在这岛上也算有点身份的。”
他就是要让这个从来只有別人对她毕恭毕敬的不败女王,也认清人有尊卑之分。
妃英理有点羞恼,看看他眼底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抿紧了嘴不说话。
她低著头,手上动作不停。
可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慢了半拍的指尖,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少爷?
自己还不了解他的家室,登岛前该好好调查一番的。即便是小情人,也要充分了解才是啊。
刚才他对碧子说的那句话好羞人。
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瀧川彻突然挠挠头:
“英理阿姨,你刚是不是有话要说?”
妃英理这才从脑中浮出的荒唐念头中回过神。
她抬起硕大的眼睛:
“少爷,以后你得小心……”
她的话再次被一阵乾巴巴的巴掌声打断。
妃英理美目生寒,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来人。
是瀧川悠。
他一身印花衬衫,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慢悠悠走了过来,身后四个保鏢呈扇形跟隨,脸上依旧掛著玩世不恭的笑,阴阳怪气地埋怨:
“哎呀,我的好弟弟,我真服你了。大哥特意让我请你过来当观眾看好戏,结果你倒好,放著恆温酒柜和全景视野不待,非要亲自下场?”
他目光扫过瀧川彻身边浑身是血的三个女生,又落在缩在铃木碧子怀里、脸色惨白的松本雪奈身上,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怎么,跟女人一样,看著不过癮,非得自己脱裤子上才有意思?”
妃英理几乎是瞬间起身,稳稳挡在了瀧川彻身前,面无表情地盯著瀧川悠,清冷的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警惕与审视,浑身气场全开,像一只蓄势中即將扑咬而出的母狮。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后背已渗出冷汗,心臟疯狂撞击著肋骨。
她见过太多这种表面和煦、內心极度残忍的公子哥了。
自己只是装出来的纸老虎,可对方隨时能以力破巧,轻易撕开她偽装出的镇定气场。
怎么办?
她喉咙微微发紧,脑子里飞速转著所有的破局可能,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剩一片空白的慌乱。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那只手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回了身后。
瀧川彻向前半步,刚好將身后所有人都挡了个严严实实,迎上二哥挑衅的眼神:
“二哥,与其在这恶人先告状,不如你先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请我来玩,结果我的人在你这抽了一支烟,现在就要进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