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套路我?!”
陈勤冷笑一声,没有搭理她,而是快步上前,“林叔,黄书记,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吧?”
“我今天结婚的大喜日子,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婶子上门就一顿闹,还当眾宣传这种旧思想,这就是见不得我们两口子好吗?”
“这么多年下来,国家好不容易取得了那么一点成效,现在这颗老鼠屎就想坏了我们这一锅粥,换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尤其是黄书记您身为公社的一把手负责人,身上本来就担著这一部分的责任,这不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这就是完完全全的顶风作案啊。”
“所以我觉得黄书记您看是不是找下公安的同志,把这婶子带回去好好教育一段时间?”
被陈勤称为黄书记的中年人听到陈勤的话眼角抽了一抽。
黄书记本名黄立行,作为公社的一把手,他今天是刚好来上塘村视察工作的,本来准备走了,但是突然就看到陈勤跟著林建国的儿子跑了过来,稍一打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这小子就舔著脸说今天是自己结婚的大日子,所以让过来吃几颗喜糖。
黄立行看了下时间,觉得没什么事,而且作为公社领导,本就想著要融入群眾,於是便跟著过来了。
没想到快进门了,这小子突然让他稍等一会儿。
听著陈勤左一句国家的破四旧运动右一句搞分化破坏人民团结,黄立行那颗心也是颤了一颤。
作为公社领导,你以为他不知道如今村里还是会討论这些东西,只是稍微说说本就没啥问题,要是这都上纲上线的话那估计全国没多少人是无辜的了。
不过有句话陈勤也没说错,李月芳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甚至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而且被陈勤摆在了明面上,自己就算不想管也没办法。
李月芳这才知道陈勤是打的什么心思,而且听到那书记的称呼也大概猜出来这是比林建国职位还大的领导了。
那就只能是公社那边的了。
这年头公社的权力那可是相当大的。
尤其是如今还是政社合一的年头,公社既是农村的基层政权,又是集体经济组织,直接涵盖了政治、经济、社会全领域。
像什么国家政策落地,人事组织,人口管理,土地分配,教育医疗都是由公社管理。
而黄立行又是公社一把手,可以说这附近的十几条村子都是黄立行管著。
所以李月芳心里也是真的慌了,要是真被陈勤这小子冤枉成功,那自己是指定要被公安拿走的。
於是也不管那么多,李月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喊冤,
“黄书记,我就是一时嘴快,哪有这小兔崽子说的那么夸张,而且我就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像他说的那样搞分化,您可得瞧仔细了啊。”
陈勤没说话,不过嘴角微翘。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可大可小,李月芳既没有组织行为,也是第一次,要是认错態度好,估计黄立行顶多是批评教育了事,不过这一撒泼打滚,那跟逼宫有啥区別了?
本来就是当眾说了这些事情,现在你往地上一趴,要是黄立行就这么放过去了,那是不是以后所有人只要犯了错就往地上一坐就完了?
原本可大可小的事情,为了杀鸡儆猴,黄立行现在肯定就得往大了办。
就算事后惩罚不会那么重,但起码明面上的態度得给到所有人看。
果不其然,黄立行眼神一沉,朝著门外那些陪同过来的公社基层干部说道:
“当眾宣扬封建主义,把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