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棣让他说,朱高煦咧嘴一笑。
“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还需要一些读书人,我在倭国打下藩地了,需要治理,也需要有人教书吧。
还有各类匠人,建城、修建驛道凿山、治河、造船、冶炼、火器火药等等各个方面,我总不能在那里没有这些人吧。
还需要大量钱粮物资,尤其是鑌铁,倭国那地方,爹你知道的,什么都没有,我要是不带点过去,要是被倭国给赶回来了,丟的不还是爹你的脸,是不是?”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这些要求,一张脸逐渐黑了下来。
他让朱高煦说,这是一点都没有跟他客气啊,真是什么东西都想要。
“老二,你可真是贪心啊,还什么都想要。
钱粮物资,你不是在卖你的汉王府吗?
满朝文武,还有京城里的那些富人,谁没有给你银子?
你不是一直看不起读书人吗,怎么现在又开始重视了?”
听著朱棣的打趣,一副想要压价的样子,朱高煦顿时满脸委屈。
“爹,你也知道我出去要带的人比较多,三卫的家属加上庄园里面的人,我要是不把汉王府卖了换点钱粮物资,去了倭国他们怎么办。
而且我还得先和倭国打一仗,打贏了才有藩地,我太难了。
我也不想把王府里的物件都给卖了,但要是不卖,我哪里来钱粮物资。
你儿媳妇的嫁妆,还有首饰,都卖了,还是不够,差得很多。
大军要吃喝拉撒,带去的人也要吃喝拉撒,还要打仗,你说这帐该怎么算?”
朱高煦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喋喋不休,既听得心烦意乱,又格外不是滋味。
朱高煦每句话都在说著自己的不容易,还一直说个不停,哪怕朱棣清楚朱高煦说得夸大,並没有那么的夸张。
而且朱高煦是在如今確定要去倭国之前就准备的,可以说漏洞都有。
但朱棣还是不忍心。
可朱高煦的声音,並没有因此而停下。
“爹,你说看不起读书人,是,我之前是看不起,但那不是之前吗。
去了倭国,你说让我驯服那些东夷,可那些东夷说著倭语,只有那些权贵会汉语。
那些东夷我总不能不管吧,可要管他们,就得去除倭语,让他们学汉语。
这事除了读书人能干,我还能找谁?
打下了藩地我总得建造藩地吧,不然带去的人,还有驯服的人住哪儿?吃什么?
我不仅要建设藩地,还要对付倭国,得把藩地彻底纳入大明的疆域,成为大明的一部分,我容易吗我?
本来出海就藩就是为了不想內斗下去,我主动出去,你们一个个的这么防著,是怕我在外面靠著那一个破小岛打回来吗?
还是觉得那倭国实力比大明还强,我得到了大明就危险了?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去吕宋,倭国你自己派兵去打,你自己去看看好不好打,自己去打下来看看那倭国能有什么。
早知道今日,当初不如在靖难之时战死算了。”
朱高煦说著说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將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一般。
然而在心里,朱高煦將所有伤心事全部回忆了一遍,儘可能的让自己双眼变得红润,最好能够掉下几颗眼泪。
这次为了让朱棣大出血一次,他也是下血本了。
什么大男子主义,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脸面,朱高煦此刻全部丟了。
如今他只想要好处,只要拿到更多的好处,出去之后发展得越快,有实力了再把现在丟的捡起来。
弱者,没有资格要这要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