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黎明城。
武器工厂,金属淬炼间,三號炉。
数米高的熔炉里,橘黄色的光亮映出升腾的蒸气。
炉边两侧的梯台上站著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人,零星的火点从炉中溅射而出,点缀在工人的防护服上,看上去很是危险。
看著上方工人的操作和滚烫的熔炉,站在下方的肖铭紧盯著,刚毅的脸上写满了睏倦,却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清晰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肖铭没有回头,依旧紧盯著上面的熔炉。
来到肖铭身边站住,来人並没有说话,只是也跟著一起盯著上面。
半个小时后,换完便服的工人们走出大门,身上的衣兜鼓鼓的。
揉了揉眼睛,肖铭跟著来人也一起走出工厂大门。
“肖部长,这些天,辛苦你了。”
“刘部说笑了,你不也是忙到现在。”
肖铭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往住处走回。
一旁的刘部也同样脚步不快的並肩向前。
“今天,又没了七个?”
“嗯。”
肖铭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操作错误,掉炉里了,还有烫伤摔下来的。”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可一旁的刘部却是能看出对方压在心底的沉重。
“你把自己那份给出去了?”
“一半。”
肖铭依旧回答得轻描淡写,看了眼一旁的刘部,又补充了一句:
“我自己够吃。”
似乎是不想再被对方问起,肖铭顿了顿,也出声问道:
“我今早看到徐部了,你那边压力很大?”
“人多了总会闹的,骂几句让他们看看外面睡街上的难民就没声了。”
“一个人优待是优待,一群人优待就不是了。”
刘部同样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中透出的一丝沙哑却骗不了人。
忽的,肖铭的目光向右边的方向移去,一旁的刘部见状也顺著目光看去。
发现是工厂外的空地,靠近厂內熔炉的墙边,正坐著三个男人。
仔细一看,刘部看清了几人的模样。
虽然每天要处理成百上千人的事情,但他还是对这三人有所印象。
是很早之前就从白云城逃难来的,几个枪法不错,关係很铁的兄弟。
之前还能靠枪法温饱无忧,但现在人变多了,也时常难抢到活干了。
到这边来,应该是觉得这里暖和点,比其他阴湿的街道舒服。
收回目光后,两人继续往回走,在靠近城外的小道上,两人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的枪声。
两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习惯了一样,唯有臥睡在一旁墙边的难民时常因耳边炸响的枪声惊醒。
甚至还有因此不停颤抖蜷缩的人。
看著一双双投来祈求,期盼的眼神,肖铭两人却始终別过脸不去看,沉闷著继续向前。
一直到岔路口分別,刘部和肖铭挥手告別,拐进转角的小道后,这才拿出兜里的半块饼乾继续啃咬起来。
他本来是要找肖铭討点食物的。
轻嘆著,刘部就要拐进住处,可就在他即將迈步踏进之前,他注意到了一个往主楼跑去的女孩。
从她身上的打扮和方向看,不难猜出她要去的地方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