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白要亲自带项目小组的消息,的確是不脛而走,在央音內部掀起了不小涟漪,太多人对这个项目有兴趣了。
参加国家级演唱项目,甚至入围金钟奖,这对央音学生来说,虽荣耀,但並不是什么特別不可想像的机会。
但自谱自唱,甚至主导一个项目的机会,那可真是绝无仅有,按照小道消息,张既白將给予创作小组內成员很大的发挥空间,如果足够优秀甚至真能用自己的作品去做最终表演。
代表中国主导一场全球性质的体育盛会闭幕演出,虽然只是全球大学生运动会,那也是履歷上极其光彩的一笔。
央音学生毕业后有一半会进到全国各大院团、高校,如果有这份履歷,全国院团、高校都能横著走了,可以说是贏在起跑线上。
其后几天,消息更多被散布出来,因为张即白总要跟校內领导和相关专业教授商量方案,所以信息不断被透露。
“两个方案。”
李北盘膝坐在床上跟所有人——不止是1109寢室內成员,还有隔壁寢室的,隔隔壁寢室的,李北以北京人那种极好打听与传播的性子,目前已成为男寢內的消息集散地。
“方案a,由创作小组成员提供8分钟演出剧幕及曲目,並由创作者指定或声歌小组成员演出。”
“方案b,重编国內经典合唱曲目,由声歌小组成员演出。”
“a当然最好,但张大导並不確定央音学生中真有具有全球视野和世界精神的创作者,所以b方案是候选,两者同步进行。”
听了这些消息,听眾们思绪万千。
他们中一些声歌系的,非常关心歌者的选择。
“主唱合唱数量都要跟著剧幕和曲目来,所以入选机会很大吧!”
“8分钟的表演,主唱再多也不会多过两个,如果你奔著合唱的机会去的话……”
“奔合唱的话,谁去唱什么全球大学生运动会啊,那年亚运会开幕式都没人去,还是学校强发的任务。”
就是。央音学生,全国顶尖的歌唱素养,任何一档大型晚会或者国家级歌唱项目上,想当个合唱都大把机会,但这种露个小脸、不站c位、没署名甚至没报酬的机会,只能说垃圾,谁爱去谁去。
“如果就两个名额,我们这些新生有啥机会?连小组都进不去吧?”
“如果和作曲系搞好关係的话,被指定也不是不可能……”
“就作曲系那几块料,你真觉得他们能搞出世界级的作品?”
……
咳。
一个身形瘦削的穿帽衫学生,在寢室门口瞧著所有人。
他脸色苍白眼圈很重,头髮略长遮住一点眼睛。
他一来,像是自带阴沉氛围,给热热闹闹的1109寢室降了温也降了音。
聚在这儿的同学们就知趣的散了,不少人还跟他打招呼。
“师兄。”
“师兄回来了啊。”
虽然都是大一新生,但这位的確是师兄。
因为他是从大四退回来重读大一的,一般人等很难完成这种高难度操作,要么从大二退回大一,要么大四直接肆业,他是怎么完成的,仍是个谜。
所以,无论如何,周立人这个名字总是带著威摄性质的,就如李北所说,神人一位。
在央音,能获得『神人』称呼,可不单是行为要『神』,成绩亦是要『神』,炎黄杯全国作曲比赛二等奖,刘质平音乐奖,蜂鸟音乐奖,这些奖项和成绩,是周立人称『神』的重要基础。
神叨叨的周立人和寢室內其他人都不怎么相处,惯常也不说话,今天却是例外,在江屿也回来之后,寢室就进入一种李北想聊天都开不了口的沉默状態。
江屿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天天臭著一张脸。
周立人魂游外物仿佛不在人间。
南清商天天沾枕头就睡。
李北觉得煞是寂寞。
但今天不同,周立人忽的说:“我们编一幕剧吧。”
嗯?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收到张既白教授的邀请,请我参加他的作曲组,我將创作一幕剧,你们可以来唱,你可以做钢琴伴奏……”
你们指的是南清商和江屿。
你指的是李北。
周立人收到邀请了?李北琢磨,也对,这位神人也是央音著名作曲才子,如果有机会,他应该是备选之一,跟著这位混,也不是不行……
“但一切都要听我的。”周立人又说,他声音忽高忽低,总带著一种神经质的感觉,“所有一切都要听我的!我的谱子,一个音符都不能改!我的剧本,一个字都不能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