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青话中不免有讽刺之意。
的確,南清商天赋再出眾,也只不过是一个声歌系的学生,怎样才能被掌握眾多势力与资源的『大人物』如此忌惮呢?
林曼青的轻视,明显激怒了他。
他呼嚕嚕的愤怒:“如果不是你的无能,我也不会被他抓住『把柄』!他正在攫取我们存在的『根基』!”
“什么『根基』?”
依旧是充满恶意的声音:“林教授,你真想知道?”
林曼青沉默,她真的想知道,但她又敏锐的意识到,那是一个深渊,一旦知道,就回不了头了。
“林院长,林主任,林教授……你一向聪明,懂得利用我们一步步爬上高位,现在,你回不了头了……呵呵呵……”
那宛如堵了一口浓痰样的笑声十分噁心。
林曼青强忍著噁心,皱眉说:“你別再动手了,再出事我也压不住,我会儘快想办法把他赶出央音。”
“多久?”
“一周。一周后就是他的转系考核,我不会让他通过,到时,他就会因为旷课和行为不端被勒令退学。”
“我再相信你一次……另外,有个一年级新生,你要允许他参加张既白的项目组。”
“这种事你也管?”林曼青忍不住吐槽,你这位『大人物』也太閒了吧,不如来央音当教导主任吧。
那边显得也很生气:“如果不是你在天音杯上的错漏,我也不需要製造新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要对谁下手?我告诉你,別惹来警察!”
“不会的,一切都很隱蔽,无声无息……呵呵……没人会注意到变化……”
林曼青掛断电话,只觉心潮起伏,她不与这些人沾边,就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但这些人同样也是她的破绽。
忽的,林曼青意识到身后有人,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穿著睡袍、睡眼惺忪的女儿沈昭寧。
“怎么大半夜的又跑我房间来了?”
“睡不著嘛~”沈昭寧爬上林曼青的床,“正好爸不在,我要和妈睡~”
“都这么大了还和妈睡。”林曼青口中抱怨却还是溺爱的將女儿搂进怀里。
这人间的温暖,可以冲抵那些寒冷的阴谋诡计。
沈昭寧则窝在母亲温暖的被窝里,想著刚才不小心听到的话语……
……
南清商本来打算周日“回家”的。
但周六横生意外,现在脖颈青紫的像是上过吊一样,他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沈令仪,说忙著作曲,就不“回家”了。
沈令仪倒也能理解,毕竟下周就要交稿,那是决定南清商命运的一役,肯定要全心投入。
到下午,李北提前回来了,看著像是被卡车撞过一样的寢室,他惊嘆。
“这也太tmd的离谱了,爬11楼来搞破坏?”
再看南清商脖颈上的伤,李北觉得南清商是跟熊打架了吧?
南清商则不耐烦的推开李北,別捣乱,写谱子呢。
“都这样了,你还能写下去谱子,真厉害。”
的確不太能写得下去了。
“灵感”烧光了。
十来点“灵感”一天就用没了,得到的结果是半章钢琴曲,小提琴部和大提琴部都开了个头,距离完成还有点远。
南清商选择的钢琴三重奏里,钢琴是重点,它提供和声骨架,挑战则在於与小提琴和大提琴的音色融合。
所以南清商写了三个开头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到钢琴上。
现在“灵感”烧光,便觉烦躁不安,看著那些曲谱,也看不到草、风、沙砾和阳光。
李北瞧出了南清商的烦躁,便建议出去逛逛。
“寢室出这么大事,江屿和周立人也不回来,老南,我带你瞧瞧他们去。”
“他们不是在声乐室么?”
“是在一个声乐室,大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