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田长欒脸上的怒气已然控制不住,最后几个字都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苏敛眉毛一挑,罢了我伴读身份,我现在是自由身,你罢了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走了。
咦?
意识到这一点,苏敛看向田长欒,这哥们要做的是大事儿啊!
所以苏敛说道:“我是不合適,若是田公子有这意愿,我可以陪著一起去找,杨小姐现在就在老太爷那儿写字儿呢。”
田长欒扭头看向苏敛,怒色更浓!
陪著我去找?
还杨小姐就在老太爷那儿写字?!
你故意的是吧!
田长欒身子微微颤抖,眉宇间因为怒色拧成一团。
“哈哈哈哈~~~”
李老夫子不再忍著,放声笑了出来。
田长欒当即看向老夫子,“夫子!”
李老夫子摆摆手,隨后看著田长欒,满脸笑意,捋著自己花白长须,慢悠悠道:“你啊,平日里让你们平日做事论事,以气要平,心要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田长欒闻言,立马不服气:“夫子,我这是为杨小姐担忧啊,半月后的文会多重要您又不是不...”
可话没说完呢,李老夫子打断反问:“那你的意思是,老太尉与杨小姐不知道那文会重要性?”
田长欒神色一凝,但下一刻依旧有不甘与不服。
可还未等开口,李老夫子却是扭头看向苏敛,从起初赏景悦色,已然变为几分探究。
“口齿伶俐,哪儿有一上来就给人气成这样的。”老夫子笑著像是叱责一般,但这样说完,又语气和善问:“你说你读过《子集》与《入学》。”
话音落,老夫子指了指自己桌前那蒲团,示意苏敛坐下。
苏敛朝著老夫子再次行礼后,坐到了蒲团上,然后回答:“回夫子,读过一些,但不多。”
苏敛记忆中,对於这个世界书籍內容也稍微有些了解,主要记忆中本来就不多,但大概看下来,这世界跟自己那个世界古代时候的学说上差不多。
而且也有儒家,法家这些百家存在。
只不过好像是从战国之上就有了不一样,这个世界后世王朝並不存在独尊儒术一说,而是沿用百家学术,能者上位。
而苏敛前世本来就是国学研究生,自然是看过许多诗词文献,百家学术典籍的。
但...
低调嘛,知道也要不知道。
李老夫子看著苏敛笑著说:“老太尉与杨小姐选了你,自然有你过人之处,且此事,我也不会多过问,我的责任为教书育人,你即为伴读,隨杨小姐入学堂听我教学,今后你可称呼我为先生或是夫子,你自己看著来,称呼罢了。若是嫌弃我囉里囉嗦文縐縐,叫我一声老头儿也无妨。”
苏敛站起身朝著李老夫子作揖一拜:“苏敛,见过先生。”
李老夫子笑了笑,“礼当有,本该如此。所以我也不与你说无需多礼之类的话语,不过...我这里的学生,是要写上一句心中诗词的,如此,我可好真正决定该如何教你,从何处教,如何教,你就当是入学考核。”
说话间,老夫子拿了笔墨过去,並且翻开一小册,前边显然有许多人写了,一页便是一人,显然代表老夫子教授的学生。
老夫子柔和宽慰:“你且放心去写,无人会嘲笑你。这前边写的一塌糊涂之人,比比皆是。”
但看苏敛拿笔,又补充:“写心中想写便是,读过书的人,都有想写的东西。”
苏敛听到这话,想了想后,也就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