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算公主的呢!”
……
李景隆的一通计算,把朱標算成了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没有去追究李景隆算的对不对,因为他知道,但凡能让李景隆如此严肃地说出来,那必然是经过仔细验证的。
此前他和朱元璋的想法相似,觉得都是自己的子嗣,享受点没什么,而且光自己家人能花多少?
但是经过李景隆的这一通计算,朱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从未想过,光是宗室的花费就如此之多。
“那怎么办?”沉默良久之后,朱標带著犹豫开口。
“是降藩王的岁禄?还是不让藩王生孩子?”
“不知道。”李景隆双手一摊,很是光棍地说道。
“这是您和舅爷要考虑的问题,我只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並且將问题告诉您,至於怎么解决……”
“那毕竟是宗室,不是我能插手的,还得您和舅爷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蓝侯给的那些本钱,等以后赚到钱了,给您和舅爷贴补点,除此之外也没有別的办法。”
朱標闻言哑然。
他知道李景隆说得对,事关宗室,的確不是別人能插手的事情。
况且,李景隆毕竟初抗大任,能处理好李善长的事情,又发现了吕氏的谋划,如今还能发现宗室的问题,就已经很难得了。
看著朱標陷入沉思,李景隆也没有打扰他。
办法他自然是有,但是不会说。
在这件事上,李景隆能把事情挑明了就已经是仰仗他父亲李文忠的余荫了,如果不是李文忠敢和朱元璋对著骂,李景隆也不敢说。
这就好像方才说的蓝玉常茂他们拿出来的钱一样。
贴补大明的伤残將士、资助有天赋但家境不好的孩子读书,这都是好事,但好事也不是隨便做的。
收买人心是大忌,这也是为什么李景隆要让朱標掛个名的原因所在了。
朱標掛了名,这就是太子仁慈,关心將士和百姓。
朱標没掛名,那就是李景隆在收买人心了。
到时候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这倒是过分了点,凭著李文忠之子的身份,再加上李文忠生前就有资助伤残將士的先例,李景隆倒是不会被清算。
但是也肯定会被“减压”。
……
“实在不行啊,我就帮著您做做恶人。”李景隆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汉武帝其实早就告诉我们了,这钱,要么从民来,要么从商来,要么从贵族来。”
“民是王朝根本,动不了,那就只能从商从贵族那边找了。”
“舅爷坐镇应天府,终归是有看不到的地方,大明朝不义的奸商、贪墨的官员和侵吞民財的贵族肯定是有的。”
“到时候我拿著锦衣卫的令牌,挨个抄他们的……”
“不行!”回过神的朱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捨不得让自己这个表侄去做这种脏事儿。
最起码现在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