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了下来。
南宫莉娜竭力让自己不哭得那么狼狈,问出了最后的问题:“live我只拿10万円,是你们干的吗?”
亚里沙没回答,只回一个冰冷的眼神,转身就走,背影得意,门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光也跟著走了。
南宫莉娜愣愣站在黑暗中。
良久,她才动了动。
走出休息室,在走廊上靠墙站了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去找財务,財务说去经纪人,经纪人说去找製作人,製作人说去找財务,兜兜转转了半天。
南宫莉娜直接来到社长办公室前。
抬手敲了敲门板,掛著南宫贞淑四个字的木牌颤了颤。
过了几秒,里面才响起极为冷淡的嗯的一声,南宫莉娜推门走了进去,越走腰板就越挺得笔直,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
南宫贞淑坐在对面,长发盘起,蓝色职业装,低著头整理文件。
“给你20秒,讲。”她头都没抬一下,拿起印章给文件盖章。
“母亲,公司为什么只给我发10万円?”南宫莉娜压著声音问。
南宫贞淑没在给文件盖章,也没抬头看自己女儿,更没注意她声音中的颤抖:“违反合同规定,私自向外人透露收入,罚款160万円。”
“罚款依据呢?”南宫莉娜上前一步。
“这就是罚款依据。”南宫贞淑递出自己的手机,示意对方去看,仍旧没有抬头。
接过一看,南宫莉娜就傻眼了,因为仅凭一张偽造的聊天截图,她的头像还是以前的,这就罚款160万円?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社长母亲,竟然在不调查清楚的情况下,直接就让財务扣掉160万円?
南宫莉娜压著火反驳:“截图是偽造的,我没向任何人透露过演出收入。”
南宫贞淑首次抬起头,嫵媚狐狸眼对上温柔小鹿眼。
母女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凝视著彼此,最终还是食草动物的小鹿眼败下阵来,把头扭到一旁,攥拳。
这时,南宫贞淑才满意般开口:“这是合同规定,就算你是我的女儿,社长的女儿,也不能破例。”
鬆开攥紧的拳头,南宫莉娜再次意识到这是母亲又在刁难自己,就算没有亚里沙从中作梗,刁难也会以其他方式出现。
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优秀,失去继承权,害母亲被赶出九条家。
南宫贞淑看了看腕錶,取出抽屉里准备好的合同,放到桌上,起身,拎包,抬脚就朝门外走去:“你把合同拿过去,让夏野君签。”
南宫莉娜衝著高挑丰腴的背影问:“又去找父亲了吗?”
南宫贞淑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顿都懒得顿一下,背影深深刻印在小鹿眼深处。
拿著合同走出办公室,南宫莉娜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走著走著,从正午到黄昏,等双腿酸痛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东京大学的赤门前。
她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餵?”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我到赤门了。”
对面没有掛断,也没有再说话。
目光越过无数张脸,最终定格在少年笑得温柔的脸上,南宫莉娜飞扑进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说了句:“??(笨蛋)...”
少年却笑了:“別哭啊...我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