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春日夏野往后缩了缩,低下头啃著黑麵包。
“躲什么,昨晚不是很勤快吗?”南宫莉娜用筷子挑起他的下頜,眼睛无处躲藏。
喉结动了动,春日夏野把头扭到一旁,又被筷子挑了回来:“继续討论怎么组乐队啊?欧巴~”
小鹿眼里有桃心出现,小小的,隨著时间越来越大。
直到,突然破裂,变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说起组乐队,你把本小姐吉他偷去哪里卖了?”
气氛一下就尷尬了。
春日夏野低下头,喝了口从冰箱拿出的牛奶,打了个寒颤。
分手时,他以为毕业后两人永不相见,为了让莉娜忘掉这段感情,便在毕业典礼上偷偷溜出去,把送给她的吉他偷走卖掉了。
见他这样心虚到极点,南宫莉娜用筷子戳了戳他:“卖给谁了,说话啊?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春日夏野没拍走戳来的筷子,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一个电话,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
铃声响起又结束,对面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你好,这边是咲川中古店,是卖还是买?”
“咲川大叔,我是夏野啊,最近过得好吗?”
对面顿了顿,像在回忆什么,隨即爽朗大笑起来:“啊哈哈原来是勇太的儿子啊,这次是有什么好东西要卖?”
春日夏野回应小鹿眼里的火:“我两个月前卖给你的吉他还在吗?”
“那把琴颈上刻有名字的红色吉他?”
“对对对...就是这把吉他,上面的名字是rina,是英文。”
“等等啊,我帮你找找看...”
对面哗啦啦翻著帐本,片刻后,嘆气声传来:“唉,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啊,那把吉他昨天被一个月之丘的女高中生卖走了。”
“那你记得她长什么样的吗?”
对面陷入一片沉默,许久,才响起讚嘆声:“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掛掉电话,春日夏野收穫了简单的信息,卖走吉他的是女高中生,穿著月之丘高中的校服,很漂亮,黑长直,瘦瘦的,眼神很幽怨。
基於以上信息,他尝试发动超高校级的分析力。
一秒內,信息流汪洋在脑里炸开,吉他的纹理,咲川大叔的店门朝向,月之丘的校服样式...信息太多太杂。
竭尽全力,他只抓住一个模糊的人影。
退出状態,等到头疼稍缓,春日夏野摸出一块巧克力,边吃边回忆。
单从人影来看,还真是个非常漂亮,优雅的黑长直少女。
如果有大师级的绘画技艺就好了,要是能画出完整画像,哪怕是模糊的,只要交给同样就读於月之丘的琉璃子。
凭藉她在校內的人脉,慢慢排查,精准锁定目標...
见他思考的样子有些可爱,南宫莉娜举起的手僵了下,还是不忍嚇他一下,轻轻把银行卡推了过去。
春日夏野看了眼银行卡。
“密码没换,还是你生日,我不管你,今晚我回到家,必须要见到那把吉他!”
南宫莉娜说完就走,背影依旧倔强。
等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甜甜一笑,没说话,但小鹿眼又说了很多话。
春日夏野用指腹碰了碰银行卡,冰冰凉凉。
下意识摸了摸因久坐而酸胀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