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快要走到高田马场站前。
远远就看到望月思梨花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黑长直少女,出尘脱俗的气质,总能让人很快锁定目標,移不开眼。
她依旧是穿校服,但今天没有搭配黑丝,换了一双白色的小腿袜,上面沾了点花瓣,点缀得恰到好处。
春日夏野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腰上忽然一疼。
他转过头,南宫莉娜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小鹿眼望向蓝天:“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说是吗达令。”
春日夏野狠狠掐了回去,在她反应过来前,快步上前,站定在望月思梨花跟前。
“梨花,我们来迟了。”
望月思梨花盯著莉娜的巫女服看看,又把目光移到春日夏野身上,幽幽的说:“没事,我也是刚来的...因为丝袜破了。”
“丝袜破了?”
“嗯,昨晚回家发现的,破了。”
南宫莉娜这时才走过来,还没算掐腰的帐,就听到丝袜破了四个字,小鹿眼立即眯了起来,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春日夏野立马一脸冷漠,目视前方:“下次找一家好点的烤肉店,昨晚那家椅子不太舒服。”
说完抬脚就上了电车,完全不理会身后两人是何表情。
看著少年的背影,望月思梨花轻笑了下,南宫莉娜也笑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跟在少年后面走上电车。
三十分钟后,三人下了电车,又走了一会儿,最终停在御茶之水乐器一条街前。
这里是东京最大的乐器城,放眼望去少说有几十家店,从新品到二手,从入门到收藏,什么都有。
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最终停在一家大型乐器行前。
推开门,嘈杂的试音声,调弦声,店员和客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涌出来,空气里飘著木头和清漆的味道。
春日夏野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有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微笑:“几位想看什么?”
“隨便看看。”
南宫莉娜先一步开口,直接走去吉他区,拿起一把,隨手拨了几个音。
服务员正要介绍,她已经把吉他放下,又拿起另一把。
“这把琴颈手感偏硬,低音区不够沉。”
放下,拿起另一把。
“这把音色太薄。”
再下一把。
服务员站在一旁维持职业假笑,眼角抽个不停。
“这把延音不行。”
南宫莉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把接一把地试,嘴里念念有词,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两个人。
春日夏野看著她这样,想起第一次去轻音社的时候,也是一把把去挑別人的毛病,差点没让人当场轰出。
想著想著,视线下意识往旁边扫去,空的。
“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你是月丘女高的吧?我北边白马男高的,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左边传来男生的搭訕声。
转身看去,几个男生围在键盘区那边,望月思梨花坐在中间,一动不动盯著面前的电子琴发呆。
春日夏野走了过去,覆手而立,冷脸看著那些男生。
那些男生也看著他,有些汗流浹背。
“...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望月思梨花没有回头,篤定身后就是自己要等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男生们见状一鬨而散。
春日夏野回头看了眼吉他区。
南宫莉娜仍在那一把一把试著吉他,女服务员依旧跟在旁边陪笑。
他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沉默了几秒,才转向望月思梨花,指了指电子琴:“梨花你想玩键盘吗?”
望月思梨花摇了摇头,但抬手按了按黑白键,琴声响起,很轻,很脆,但被店內的喧囂淹没。
“会长,你刚才从我身上看到什么了?”
望月思梨花没有回头。
春日夏野想了好一会,忽然想起高中图书馆里,那个用书挡著自己,和他聊主奴辩证法的女孩。
“梨花,没人看的话,自己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的。”
“会长,你从我的腿上...就看到了这个?”
望月思梨花缓缓回头,幽幽看著春日夏野。
远处,南宫莉娜还在试吉他,她手虽搭在琴弦上,但已经好久没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