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成东拿到了判决书。一年半的刑期,严打年月里这种量刑属实不算太重。
隨著纸质文书寄回老家,这则爆炸性新闻到底还是在劳家坡传开。
某天,成东老娘从邻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她气得是號啕大哭,当即开启骂街模式,和以往的骂街不同,这次她开火的对象不是街坊邻居,而是她早已死去的丈夫以及两个不孝顺的儿子。
“老东西啊!你说你是造了什么孽啊!你喝醉酒早早地死了,现在你两个儿子又来给我气受,我都这把年纪,这还能活吗?…能活吗……”
看到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数落著家人,同村的老人们赶忙上前来安抚,其中一位跟她关係最好的老妇人更是拉著她的胳膊安慰道:“老嫂子,二东年纪还小,这犯点错也正常,你也別太难过,再说,你不是还有老大儿子嘛,人家管著农贸市场,听说最近又盖了一个高级酒楼,这有钱有势的,你还愁没人给你养老?”
“別提我那老大!跟他爹一个球样!都是『驴屎疙瘩——外面光』,嘴里没一句实话,处处耍心眼子…俺就指著老二了,可谁知道…呜呜…谁知道他被人害成了劳改犯,你说说,这叫我还要怎么活呦……”
老太太的这番哭诉让对面的老妇人颇感无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有头有脸的大儿子贬得一无是处,反倒是对蹲监的小儿子评价颇高。
一会儿工夫,劳成西终於回来。他恭恭敬敬地站在老太太面前,一边劝慰,一边低头认错,知道的人明白他在安慰老娘,不知道的都还以为是他犯了事把老娘惹生气了!
观此情景,旁边的村民是一阵咋舌,但接下来老太太的反应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嘍!
只见,老太太拿起龙头拐杖,狠狠地往大儿子的身上招呼,边打边骂道:“我让你看好你兄弟,你是怎么看的!现在,你弟弟都成劳改犯了,你还躲在酒店里吃吃喝喝,你也甭在我这儿装孝子,赶紧给我爬走!给我爬走!”
劳成西知道老娘这次是真生气了,也不闪躲,只是一个劲地认错,“娘,这次都怪我,怪我没提前把老二给找回来,你打我出出气可以,別在外面闹,让人看笑话!”
“你还怕人家笑话?你要是知道丟人,当初就不会把老二从你公司赶走!別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跟你那死爹一样,就会喝大酒养野秀子……”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度不由也大了几分,这下劳成西可惨了,脑门挨了一棍,血都流出来了。
一旁的村民眼看事情就要闹大,纷纷凑到跟前来劝,不然,这场家庭闹剧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一个多小时后,头上裹著纱布的劳成西总算出了家门,除了他老娘,谁还能把这个头面人物整得如此狼狈!
从小到大,劳成西可没少挨老娘毒打,不听话要挨揍,没带好弟弟更是要挨打,没办法,谁让他爹死得早,如果他不当出气筒,不去查漏补缺撑著,那这个家就要彻底完蛋!
劳成西早就应该习惯这些才对的,但这次,心里憋屈到了顶点,並不是他把弟弟从自己公司撵走的,正相反,他是真心想跟弟弟一起打拼事业,可无论怎么跟老娘解释,老太太始终不相信他,想到这一点,心里的痛比头上的伤口更要疼上几分!
此刻,劳成西心里烦躁,如同火烧。为了败火,他不顾伤情又去了夏商酒楼。
“老大!这大白天的,你是见了鬼了吗?脸色这么难看!”见劳成西紧锁眉头一脸苦相,萧红娟扭动著腰肢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