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个词，现在对一部分人来说，逐渐朗朗上口，乃至一文不值，可对于某些人，依然意义非凡。
简单的填了下肚子，江辰和方晴走出铁军的烧烤店。
“你先回去吧。”
江辰开口。
今天肯定是走不成了。
“你呢？”
“我去看看傅自力。”
江辰坦率道。
没什么好瞒的，以方晴的智商，也瞒不住。
“你觉得去派出所是逛动物园吗？想进就能进。”
傅自力的店江辰没有去过，沙城的夜生活风情，江辰也未曾领略，不过他光顾过沁园。
“这次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有人趁火打劫，故意整我。”
喝多了的男人们肆无忌惮，上下其手，甚至有性子急的，伸进短裙，把内内都给抽了出来，引得娇嗔连连。
“范哥，怎么了？”
江辰梗直的道，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堪称一针见血。
虽然背景不俗，但还是迟了，等范德瀚急步走出包厢，正要下令将所有客人疏散的时候。
他下令，然后接通电话。
那边似乎非常紧迫，语速极快，并且不等范德瀚多说，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我能做的，只是当你的辩护律师，前提是你愿意请我的话。”
这一点，江辰认同。
傅自力心态不错，挺乐观，稀松平常道：“你们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就出去了。”
像这种情况，要么根本不会被抓，要么只是进来走个过场。
方晴点了点头，目视前方，“做兄弟，在心中。”
他反倒是安慰起江辰和方晴。
“你怎么想？”
江辰下意识辩驳，他虽然没青梅专业，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常识还是知道的。
这年头，赚钱才是王道。
也是。
江辰继续问。
“我和你一起去，他们没法阻碍。”
黄金海岸。
这算是一场商业竞争？
“我的店比他的场子要干净多了，可是我被扫的时候，他的场子却安然无恙，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连方晴都知道黄金海岸，为什么黄金海岸却没被查，这正常吗？”
傅自力咧嘴一笑，看了眼旁边的方晴，“我让军子不要乱说的。”
方晴转身离开。
江辰没墨迹，点了点头。
以这妮子的角度，能做出这样的表态，已经殊为不易了，总不能让她去渎职枉法吧？
不让傅自力被冤枉、被栽赃，被加重罪名，已经够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了。
“除了这范德瀚没别人了，在沙城，主要就是我们两家在竞争，自从向高端转型后，我的生意越来越好，客人都爱来我的场子玩，他眼见竞争不过，所以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江辰平静的点头，“这个道理我认可，但是在法庭上，你觉得法官会赞同吗？”
在别人面前，甚至是在自己家人面前，傅自力可能都不会有什么避讳。
范德瀚眼神一变再变，额头已经起了汗，酒意早就惊醒。
“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如果不想你见，派出所有无数种理由拒绝你。”
干这行的人，当然善于察言观色。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傅自力脸上露出一抹愤恨之色。
果然，有方晴开道，江辰顺利的见到了铁窗中的发小。
不过连她都有所耳闻，这家黄金海岸的名气可想而知。
方晴的律师证在这种情况，确实要方便一些。
傅自力顿时无言以对。
“你已经进来两天了吧？要出去应该早就出去了。”
这话听起来冷漠，但江辰能品味出不同的味道。
“就是，姓傅的算什么，和范哥比，狗屁都算不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沙城赫赫有名的娱乐大亨范德瀚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喜事，喝的满脸通红，左拥右抱，笑得极为畅快。
“他如果愿意请我，我会为他辩护，但我只能保证他得到应有的判决。”
方晴不予置评。
“可是人家有关系。”
傅自力表情微微僵硬，默不作声。
方晴开口，像是没看到傅自力尴尬的脸色，很冷静，“他说的属实吗？”
方晴言简意赅。
方晴没有任何意外，“你打算怎么做？”
看来做律师，不禁得懂法，还得懂人情世故啊。
江辰记得小学还是初中那会，大家在教室里打闹，老师来了，都会有放哨的人及时通风报信。
“我也觉得不会。”
所有人面面相觑。
是啊。
江辰笑道：“能大得过我们头顶的朗朗乾坤吗？”
江辰当然不太了解。
江辰已经开始打电话。
方晴好心提醒。
“几个月。”
不见作为女性同时还是一位律法人士的方晴，都没有说什么。
在仅剩的那点羞耻心作祟下，傅自力偏开头，避开了方晴的目光，不发一言。
里面的姑娘，个个光彩照人，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远胜于社畜般的打工人。
“突击检查马上过来。”
江辰莞尔，走在家乡的马路上，“以你的专业判断，如果真上了法庭，他罪名有多重？”
“现在不说，等你进了监狱，再通知我们去看你？”
沉默了下，江辰道。
“不是。”
江辰摸出手机，拿在手里晃了晃，“怎么做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们了吗。扫黄打非，是一座文明城市必须持之以恒的工作，而检举揭发，则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
可唯独方晴是个例外。
江辰询问。
“……”
“他现在只是拘留，而且就算是坐牢，也是可以探监的吧？”
“真见死不救？”
江辰哭笑不得。
“我觉得他不会请你。”
“范总，以后沙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见到江辰，傅自力也很惊讶。
“如果只是这样，问题并不算严重。”方晴接话。
无非是不想连累到方晴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