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到了他的身前，但他的脸上却显露着择然看不懂的神色，
不知为何，在这抹神色里择然竟然看到了一丝怜悯。
他很想逃避开父亲的眼神却又似乎有某种力量紧攥着他的视线丝毫动弹不得。
如山般魁梧的父亲站在他的面前把他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这是何等有力强劲的一双手，竟然直接将择然从恍惚沉思中拖回到现实中，
择然惊愕又被迫的盯视着父亲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他知道，他明白了，
不需要多的解释，一切已足够清晰……
这些年来，真正愚蠢的人恐怕是他才对，他竟然会被父亲的“虚弱不堪”，“糊涂萎靡”蒙骗了这么久。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过去为什么要伪装，现在又为什么褪去了伪装？
在他面前，父亲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他在父亲的心里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好了，择然，我现在允许你去看望你的母亲，记得要好好安慰她，她现在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有些疯癫了。”
父亲的声音从他的胡须里遥远的传了出来，仿佛他们三人之间仅仅只是称呼有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母亲伤心过度有些疯癫……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他急切的想在父亲的眼中寻找出答案，
但父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回道，
“去吧，去看她吧。”
择然盯着眼前父亲这张再无表情的脸，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