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尼大使说道:“在具体的利益划分上,阿富汗政府占据大头,我们只要一定的股份,从而收回东非为此付出的技术、人员和资金成本。”
马赫茂德首相对东非的“大方”十分满意,至少在这个时代,东非的这种合作模式,对於阿富汗政府绝对是公平的,不像其他列强那样吃相难看。
当然,东非肯定也不吃亏,先不说合作开发当地矿產资源所能带来的收益分红,后续阿富汗的矿產出口,还是绕不开东非。
这些能开发出的矿產,目的地大概率还是东非本十。
隨后布朗尼大使说道:“除此外,对於阿富汗矿產的收益,我们认为应该能够惠及到阿富汗的民眾,因此,阿富汗政府对矿產资源的收益,应该部分投入到阿富汗的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马赫茂德首相以为如何?”
这里马赫茂德首相略微思索了片刻也没有拒绝,他也认为布朗尼大使的这个建议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么做虽然会减少阿富汗政府的收益,可是也算用到了实处,还能为王室收买民心。
诚然阿富汗王室想维持对阿富汗的统治,也是为了利益,可是一顿饱和顿顿饱他们明显对后者更感兴趣。
因此,马赫茂德首相说道:“这是自然,我们阿富汗政府发展经济,本来就意在推动阿富汗的发展,带动本国民眾生活的改善。”
布朗尼大使说道:“既然如此,那矿產开发中,成立的相关企业,就应该在財务管理上,加以约束,这方面我们东非会进行监督,不过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人做好相应的约束。”
布朗尼大使显然对阿富汗官僚的节操是质疑的,对此,马赫茂德首相心里也清楚。
但他还是保证道:“这些问题,我们会加以注意,尤其是对试点地区和两国合作的重点项目,会进行严格监管,確保资金落实到实处。”
布朗尼大使对阿富汗王室的態度十分满意,看来这次他们並不是敷衍了事,他说道:“我会將你们王室的態度,匯报给本土,我相信这对接下来两国经济领域的合作是有益的。”
“除了矿產资源开发以外,帝国针对阿富汗的农业、工业也有配套的方案,会指导阿富汗工农业的发展。”
这里布朗尼特意用“指导”一词表达了东非的態度,也就是为阿富汗主要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尤其是农业领域上。
阿富汗毕竟是一个农业国,至於说依靠阿富汗自身的条件,发展成为一个工业国,那就有些奢望了。
像阿富汗这种国家,如果不彻底改善其交通,水源,人口增长等复杂问题,其上限也就是一个半工业国。
就交通来说,阿富汗这种破碎和崎嶇的地形,光是修建一套全国现代交通网,难度就极大。
而且阿富汗还是一个內陆国,这就註定了阿富汗的物流成本,哪怕把本国交通发展到极致,也不会低。
物流成本降不下来,阿富汗能吸引的企业自然也就会受到限制,对阿富汗工业的对外竞爭也是极为不利的。
而交通只是阿富汗所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其他问题,尤其是水源和土地问题同样制约阿富汗的发展。
阿富汗深处亚洲腹地,气候乾旱,水源也就比中东条件相对好一些,因为阿富汗还有比较可观的冰川融水可以利用,而中东许多国家,连条像样的河流都没有。
但是整体来说,阿富汗依旧是一个水资源並不算太富裕的国家。
水资源紧张以外,阿富汗的土地资源也比较短缺,尤其是平原面积尤其少,山地和高原就占据了国土的五分之四。
这样一来,水资源和土地资源缺乏两个问题结合在一起,就导致阿富汗可利用的有效国土很有限。
因此,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註定了阿富汗想变成一个工业国,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也是东非对阿富汗相对放心的一点,基本意味著阿富汗不可能摆脱东非的影响。
更別说阿富汗这个棋子如果利用好了,未来对东非遏制周边其他国家说不定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就比如北方的苏联,东边的远东帝国,以及西边的波斯,还有南边的印度。
这四个国家,放在世界都属於妥妥的大国,当然现在也只有苏联算是强国,其他都是空有体量,大而不强,尤其是印度,到目前为止还是英国的殖民地,根本无法自己做主。
不过阿富汗的作用,对东非来说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大,毕竟东非本身在旁边就有一个瓜达尔港口且阿富汗在恩斯特看来並非是一颗“稳定”的棋子,如果像前世英国、苏联和美国那样,阿富汗不仅不能发挥预想的作用,反而可能成为帝国的“掘墓人”。
所以,对阿富汗,恩斯特始终倾向於引导其朝著东非预想的方向发展,而不是直接干预其发展。
隨著东非政府和阿富汗政府达成了经济合作的共识,从1939年末开始,阿富汗和东非的关係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很快,东非的第一波技术人员也抵达了阿富汗,开始指导阿富汗试点地区的经济发展。
而喀布尔作为阿富汗的首都,也是第一个吃到红利的阿富汗城市,这里除了是阿富汗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以外,本身也是中亚公路和铁路经过的区域。
因此,喀布尔在试点城市中必然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而且喀布尔本身运气也极佳,在东非地质勘探人员进入喀布尔,並且对喀布尔周边进行寻矿工作后,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
在喀布尔市区仅三十五公里处,东非人员就发现一处铜矿,在深誓调查,东非勘探人员预测这极有可能是一处大型铜矿。
东非技术人员发现的这种铜矿,正是前世阿富的艾纳克铜矿,属於世界级特大型铜矿床,矿石储量高达数亿吨。
前世,艾纳克铜矿被发现於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左右,东非整整把这个时间往前推移了近三十年。
——
同时,这处铜矿前世仕为阿富汗时局动盪,几乎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
而现在显然不同了,阿富整体虽然依旧政治生態混乱,可喀布尔作为现在阿富首都,稳定性还是比较强的。
所以现在对这处铜矿求行开发,基本不会遇到政治上的问题。
同时,仕为中乏公路开通,以及续铁路的建设,这也就意味著这座距离喀布尔市中心不到四十公里的矿藏,只要能开採出来,运输和出口是完全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