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太行，似是因为魔族的存在，太行的那一片天空都变得比较阴沉。
就像要塌陷下来一样。
似乎就如同那阴雨连绵的天气肆虐了几个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姜凤阳站在太行山外。
深呼吸。
恩。
空气中都蔓延着无尽的死亡气息，闭上眼仿佛都能听见那些惨死冤魂的呼啸。
“夫君，我们孤军深入，未必能够杀穿魔族阵营。”洛霓裳说。
姜凤阳看着那面前已经列阵在前的魔族，又看了背后那三千不到的修士。
“你们怕否？”姜凤阳问。
“不怕。”神农氏远征军扯着嗓子喊道，反正他们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再次回归这个人间炼狱。
“我信。”姜凤阳如同聊家常一样。
“我是问他们，你们怕吗？”姜凤阳指了指那部落的两千多修士。
“不怕。”那些修士可会在这个时候落下面子，个个也是齐声呐喊。
“不，我不信。”姜凤阳的回答让他们一愣。
就算是洛霓裳与琉银月以及轩辕青雪等人也是不解。
纳闷的很，哪里会有这种统帅，竟然临阵打击己方士气，这不是将帅离心吗。
果然。
姜凤阳此话一出，无数修士脸色都是一变。
这是典型的不信任啊。
不少老者看着姜凤阳都觉得姜凤阳太年轻了，甚至在这个时候都有些修士在怀疑自己是否是需要跟随姜凤阳去冲击魔族阵营。
但是姜凤阳似乎并没发现这三千修士的变化。
他也不觉得他信任神农氏远征军与不信任支援的部落修士有什么异常。
他仍在说，而且声音大到连魔族都能听到。
大有家丑就是需要外扬的架势。
“说实话，我也怕。”
“这三百人的命都是捡回来了，他们曾经在这个卵地方奋战了三年，抛头颅洒热血，亲人朋友可能死光了。”
“此刻，即便他们的首领都在这山中成为冰冷的封印，他们为何要怕？就算怕，他们也怕复不了仇而已。”
众人愕然，姜凤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奥。
“你们说不怕，那纯粹是义气之言，我怕也是真的。”
“你看，我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媳妇，如此绝艳无双的朋友，甚至还有个没过门的，还有一个被抓走没找到的，我这么年轻，你说我怕不怕。”
“我儿子都没留下半个，难啊……”
姜凤阳一指洛霓裳，轩辕青雪记忆琉银月。
这前面的还好，后边的倒是让洛霓裳与轩辕青雪脸色一红，这货怎么说的。
我们也没说不给你生不是。
是你自己不主动，难道……
好吧。
跑题了。
好吧。
他这插科打诨似的说法，一下子让原本极为紧张的修士无形之中都放松了许多。
甚至有些人下意识哈哈笑了出来。
“再来说你们，你们的家人，朋友都远在部落。”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来这里，甚至有些都是被逼的，什么朋友来了跟着来了之类的。”
“什么父子情深齐上阵，兄弟相连勇杀敌，夫妻相合出边塞之类的……”
“能不怕？”
姜凤阳这一问，虽然有些自唱自喝的形势，不过真的击中许多修士的内心。
他们许多人都是被白虎逼迫而来，一到鬼岭就被魔族杀懵圈。
直到现在迷迷糊糊跟着姜凤阳走到了太行，眼前魔族遮天蔽日。
他们能不怕。
肯定怕啊。
但是人都是这样，自己承认自己害怕那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不过，如果真的清楚的认知了自己的害怕，那么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是说，我们遇到什么恐惧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微笑着面对他，坚持才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