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梳妆檯,铜镜模糊,照出来的人模糊不清。梳妆檯前的圈椅,也是漆面斑驳,还有一道裂痕。
窗子右侧的墙角,立著一个衣柜,漆面脱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柜门半开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死掉的飞蛾,翅膀上落满灰尘。
从窗子半开的缝隙里,有夜风吹进来,带著穿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微凉的寒意扑面而来,打了个寒颤。
窗外是一片竹林,银纱般的月光照在竹叶上,泛著惨绿的光。透过摇曳的竹子,秋莹还看到林地间有一块青石板。
风吹过。竹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摇。青石板上的阴影也跟著晃动,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秋莹盯著那块石板,一双杏眼眯了起来。
“嘎吱——”
突然,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月白衣裙的少女。十八九岁,生得清秀,步履轻盈,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腰间繫著一枚青玉佩,垂著淡青色流苏,走动时轻轻摇曳。
头上插著一支碧玉簪,嵌著一颗米粒大的月光石,烛光下泛著幽幽冷光。手腕上戴著一只冰种翡翠鐲,鐲身刻著细密的符文。手指上套著一枚红宝石戒指,戒面有指甲盖大小。
她走到秋莹面前,上下打量,目光直白的从脸扫到脚,从脚扫回脸上,最后落在秋莹扶著桌角的手上,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一样,那叫一个无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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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嫂子吧?”
隨著窗子里吹进来一阵冷风,来人的声音也传来,很轻,很柔,说的却是脱裤子放屁的话!
秋莹都不想回应……也没法回应。
“我叫於雁,是龙门楼的內门弟子,家父是於家家主,与沈伯伯是世交好友。”
说话时,这女人目光在秋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是一声轻笑:“嫂子果然……与眾不同呢。”
哪怕这女人脸上笑,秋莹也能感应到浓烈的恶意,更不会给出什么回应了,只是心里琢磨这一场看著诡异的婚礼,究竟是什么情况?
烛光隨风摇曳,映得她脸上明灭不定,在於雁看来就是她脸色灰败得不行,必然是被打击到了。
於雁自然要再接再厉,按沈青雷交待的继续打击秋莹,折辱她,把她踩进泥里,才能被驯服,以后乖乖听话。
她走到桌边,嘴里说著“这酒不错,是沈师兄特意备的”,手里拿起酒杯,將杯子里的合卺酒给倒了。
“嫂子一个人住这西跨院,未免太冷清了,这院子……以前是沈二哥住的。沈二哥在三年前死在妖兽潮里,尸骨无存。”
窗外,风吹过竹林,一阵沙沙声更响了。秋莹看著窗外飞过的一片竹叶,被风卷落到那一块青石板上。
“……听说沈红雷死得很惨,被妖兽撕成了碎片,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他住过的院子,一直空著,没人敢来哦……你猜,为什么让你住进来了?”
对于于雁话里的恶意,秋莹心知肚明,却不答理。
於雁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轻声说:“夜深了,嫂子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