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而林昊刚说完,下面又是一阵嗡嗡嗡的討论声音。
见状,林昊依然没有斥责,就这样等著他们,等他们討论完,等他们安静下来。
而这一等就是十来分钟,整个会议室才没有一丝杂音,林昊这才继续说道:
“诸位,我叫林昊,从即日起主持財政部的工作。”
“嗡嗡嗡~!”隨后又是一阵討论声。
“我没听错吧,总长您到时继续说呀~!”
然而林昊无视他们的討论,又等了足足四五分钟,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林昊这才继续说道:
“诸位,我叫林昊,从即日起主持財政部的工作。”
“嗡嗡嗡~!”
“怎么回事,这个新总长,怎么老是重复这句话?”
“对呀,他·······!”
这才比之前是討论声更加激烈,但不少人都看出了不对劲,於是压下心中的疑惑,迅速安静了下来。
“诸位,我叫林昊,从即日起主持財政部的工作。”林昊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
这次终於没有人再討论了,因为林昊一再重复这句话,不是没有原因的,要么是在宣誓权威,要么是不满他刚说完一句话,他们就在下面討论。
见会议室安静如初,没有人继续嗡嗡嗡的討论,林昊这才继续说道:
“大总统把財政交给我,我就得把这件事办好,办好了,是大家的功劳,吃香的喝辣的;”
“办得不好,是我林昊无能,我们一起喝西北风,而在这之前~!”
林昊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嗡嗡嗡的討论声,林昊也不管,任由他们討论著。
不过这次討论的时间,比之前还要短的多,大约四五分钟便安静下来。
显然大家意识到了,刚才数次重复,或许不仅仅是在宣威,同样不满他们在下面嗡嗡嗡的討论。
不过这位新任总长的耐心还真好,非要等他们討论完了,等他们安静下来,才会继续说下去。
如果以为这是软弱可欺,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官场白混了,这特么就是下马威啊。
从开会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可这位新任总长总共就说了三句话,而且还只是开了个头。
这要是继续下去,这会得开多长时间是个头啊。
林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等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诸位,我叫林昊,从即日起主持財政部的工作······。”
这才终於没有人在林昊说话的时候討论了,因此林昊继续说道:
“我希望诸位明白一件事:从今天起,財政部的每一笔走帐、每一分钱的去留,都要清清楚楚的载入帐册。”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后的事,谁也別想糊弄。”
“嗡~!”不出预料,林昊的话立刻让他们討论了起来,但想到林昊刚才再次重复,隨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因此,会议室里仅仅討论了五秒钟,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但没用,林昊再次重头开始读档:“诸位,我叫林昊,从即日起······。”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后的事,谁也別想糊弄。”
林昊说完,会议室一片寂静,林昊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有不同意见的,可以举手提问!”
林昊话音刚落,下面没有討论声,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林总长,您刚才不停重复说话,是不是对我们不满~!”
林昊看向这个中年人,隨后淡淡的说道:
“我確实对你们不满,但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而是对所有人不满!”
“至於我为什么要强调,打断上官说话,这就是咱们北洋財政职员的素质吗?”
“以后只要有人打断我说话,我的应对方式,大概还是这样从头再来!”
林昊话音刚落,眾人正想討论,忽然想到林昊刚才的话,立刻明白林昊这是在给他们立规矩。
顿时闭口不言,没有私下討论,个个都正襟危坐的等待林昊的后话。
果然,林昊见没有人私下討论,这才继续说道:“好了,閒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回归正题!”
这时候另外一人举手问道:
“林总长,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咱们財政部现在的状况,您是知道的!”
“帐面上的钱不够发下个月的工资,各省的款子催了又催就是不来,外债到期不还人家要上门封税关,—您说,这怎么能记录清楚?”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像是在提问题,实际上是在拆台。
林昊看了他一眼,这人他认识,库藏司司长赵秉文,周瑞庭的心腹,在这个位置上蹲了六年,管著国库的收支帐目,手里攥著不知道多少猫腻。
“赵司长问得好!”林昊笑了笑继续说道:
“怎么个清楚法?很简单。从今天起,所有帐目日清月结,逐笔上报。”
“各省解款我会找各高官官谈,到时候直接匯入北洋银行总行,不再经过省库中转。
军餉由本部直接调拨给银行,由银行系统直接发放到士兵的帐户上,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赵秉文的脸色变了变,但林昊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其他人说道:
“各省税款的催收,由赋税司负责,三天之內给我一份详细清单,列明哪些省按时缴纳、哪些省拖欠、拖欠多少。”
“北洋银行的准备金状况,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报告,至於外债~!”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到外债那一页,隨手摺了个角。
“外债的事,我也会亲自处理······!”
这场財政部会议,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整个会议非常顺利。
没办法,开会的任何人员,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离开会议室,就不得再次进入会场。
林昊同样不提前打招呼,不管是上厕所,还是家里老母亲生孩子,也或者女儿嫁给了叫花子,只要离场就不能再回来。
但凡有作妖的,跳的欢的,直接被林昊当场解职,可把他们嚇坏了。
毕竟在林昊的口中,这个官你不当,有的是人当,大把的毕业学生等著上岗呢。
被林昊一番这捅,此前被周瑞庭暗示刁难他的人,现在个个规矩的跟个小猫咪一样乖巧,没人敢跟林昊造次。
因此会议召开的无比顺利,林昊將工作落实到部门,或者负责人头上。
散会后,林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交接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周瑞庭给他留的不仅仅是摊子,里面还有不少都是陷阱。
不过由於大总统让林昊担任总长是临时起意,周瑞庭没有时间精细准备。
因此这些陷阱是匆忙布置的,所以里面有不少漏洞,林昊轻而易举地就能解决和规避。
不过帐目混乱、人心涣散、地方不配合,这三样加起来,换谁来都得焦头烂额。
但林昊终究不是普通人,而且林昊本就有意一路平推,快刀斩乱麻的速通。
所以林昊直接使用幻象技能,开始逐个修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直接效忠自己。
“尤其是这四个人!”林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白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
库藏司赵秉文、赋税司孙耀祖、盐务署钱维城、北洋银行营业部经理周明诚。
不是说这四个人最重要,而是这四个人背后各有山头,都占据著关键岗位。
事实上,公债司也跟外国人有往来,但好在不是被控制,或者直接就是別人的代理人。
所以林昊的第一个点想法,就是优先收服这四个人。
只要把这四个人“收服”了,財政部和北洋银行的控制权就基本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