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北洋太多了,王杜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的银行帐户如果能堵住这个口子,我全力支持你,在拱卫军和禁卫军做起来。”
“但你也要明白一点!”大总统的目光锐利起来,“其他部队的那些军头,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有他们的手段,你今天给他们断了財路,他们明天就能断你的生路,你有什么把握,能让他们配合你推行?”
“大总统,这点小事我来办!”林昊自信地说道:
“那些地方按察使我都能说服,我就不信这些督军能多长两个脑子,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听劝的!
大总统盯著他看了三秒钟。
“你能把这件事做成,北洋副总统的位置虚位以待。”
······
当天下午,大总统的手令就送到了军政部。
措辞简短,要求拱卫军、禁卫军全力配合財政部推行军餉银行直发制度,凡阻挠者、违令者、阳奉阴违者,以违抗军令论处。
林昊拿到手令,没有急著发下去,而是直接去了拱卫军驻地。
拱卫军驻扎在北平西郊,营房是新建的砖房,整齐划一,门口站著两个持枪的卫兵。
见了林昊的汽车,卫兵拦下车盘问。
“財政部林总长,奉大总统令,前来拜访李司令!”
卫兵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拱卫军李司令亲自迎了出来。
李司令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走路带风。
他是大总统的老部下了,从小站的时候就开始跟著,对大总统忠心耿耿,前提是大总统不称帝。
“林总长,大总统已经打过招呼了。”李將军抱拳行了个军礼道:
“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拱卫军上下全力配合。”
“多谢李將军的支持了!”林昊点了点头,跟他走进了司令部。
拱卫军的军官们来得很快,团级以上,二十来號人,齐刷刷地坐在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李將军坐在首座,林昊站在主位,等人齐了之后,便开门见山道:
“大总统有令,从本月起,拱卫军全体官兵的军餉,由財政部通过北洋银行直发。”
“每名士兵开设个人帐户,军餉按月匯入,士兵凭存摺和手印支取,任何军官不得经手,不得代领,不得截留······!”
將政策讲述完后,林昊又说道:“同时,所有军官的军餉,也会按照过往履歷予以涨薪!”
台下嗡嗡声起。几个团长交头接耳,低声嘀咕。
“就是发个餉而已,咱们不是一直由上面发吗?”有人小声问旁边的同僚。
“你听仔细了,是不经过咱们,直接从中央到银行,银行以大总统的名义直接发给士兵,咱们手不沾钱。”
“那不就把咱们晾一边了?”
“晾一边还只是小事,关键是夺了我们的兵权啊!”
“屁的兵权啊,不是一直都是大总统发的钱吗?这开帐户直发,跟以前大总统发钱有什么区別!”
“好在咱们这些军官都涨工资了?也不错!”
林昊听到了,效果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毕竟拱卫军是大总统的“总统亲军”,从军官到士兵都经过层层筛选,对他个人忠诚度极高,推行的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林昊明白,等推广到其他军队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隨后林昊又前往禁卫军,同样的方式迅速將士兵个人帐户落到实处。
禁卫军跟拱卫军类似,都是大总统的嫡系,大家早就习惯士兵效忠大总统了。
为了加快办理速度,林昊拿到花名册,同时招募了大量的工作人员入驻,现场办理个人帐户。
仅这两支军队,银行忙活了整整三天时间,而林昊也足足监督了三天时间。
好在一切顺利,大总统的这两支军队,全部都办理好了士兵个人帐户,今后所有军餉工资直发,不再经过军官之手,將喝兵血的情况压制了下去。
只是林昊这边搞得热火朝天,其他听说士兵个人帐户已经落到实处后,顿时就有人坐不住了。
······
“这林昊这是要断我们的根!”直隶朱督军在会议上拍了桌子。
“什么財政改革,分明是削权!削我们的权!”徽安督军倪嗣冲附和道。
“他一个留洋回来的书呆子,懂什么叫带兵?军餉直接发到师里,那我们这些督军还怎么管?”西江督军李纯冷笑。
“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居然跟我们来真的!”
几个督军联名给大总统发了电报,措辞颇为强硬,说什么中央若一意孤行,各省恐有不服,就差把“造反”两个字写在电报里了。
大总统把电报转给林昊问道:“小林啊,你看看!”
林昊看了一眼电报,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
“大总统,这些督军嘴上喊得凶,实际上心里虚得很,只需要我走一趟,他们肯定会通情达理的!”
大总统张了张嘴,最后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允许你调动拱卫军!”
说著,还给林昊写了一份手令,然而林昊却阻拦道:
“大总统无需如此,若是没有信心说服他们,我又如何会以身犯险呢!”
说完林昊站起身说道:“接下来,就让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
隨后林昊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前往直隶跟朱督军交流交流。
起初朱督军非常抗拒,甚至连林昊的面都不见,不过这难不倒林昊。
直接闯入朱督军的办公室,也懒得跟对方废话了,直接使用致真幻术,修改对方的记忆和认知。
隨后林昊便让朱督军,將直隶方面的军官,全部叫来开会,领会上级精神。
至於什么精神,自然是忠君爱国的精神了。
很快离得近的军官,迅速来到会议室,林昊也没有等人全部到齐,而是达到三十多个人的时候,林昊就开始讲述其了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