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操这个心干什么?”金銓把眼镜戴上,看了金太太一眼。
见对方一脸期待的样子,金銓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於是没好气地说道:
“想让润之代梅丽跟林昊联姻?”
“润之这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想的,自己会主动去爭取,她要是不乐意,你强逼她也没用。”
“更何况,梅丽既然已经跟林昊互有好感,就不要瞎掺和了!”金銓挑了挑眉,满含深意地说道。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是梅丽的大娘,我不操心谁操心?”金太太在他旁边坐下。
其实她心里,想的確是让自己女儿金润之,跟林昊联姻,只是家里儿女婚事上,终究是老爷说了算。
关键是,金梅丽居然已经跟林昊发生交集,而且看起来发展的还挺快,此时再让自家女儿,时间似乎有些迟了。
最让人心痛的是,她已经询问过女儿,好像对这位林总长不那么上心。
但金太太还是有些不甘心,总想试一试,只是见老爷这个態度,心里那份心思也就淡了。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白家那边,白雄起可是盯著林总长的!”
“秀珠那丫头,我看也对林总长有意思,白家要是先开了口,咱们梅丽怎么办?”
“哎~!”金銓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地嘆息一声。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自家老七跟白秀珠一对,老八跟林昊联姻,这就是最完美的状態。
无奈,自家老七不爭气,看上了那个叫冷清秋的女学生,跟白家联姻已然不可能。
这样就罢了,关键是白秀珠如果跟林昊联姻,那简直堪比丟了芝麻还丟了西瓜,两头落空。
而且他还是白雄起的老师,自然知道对方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老七辜负了白秀珠,也不好过多插手,不然吃相就太难看了。
但他同样不甘心,就让白、林两家联姻,於是淡淡地说道:
“这事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对策!”
不过金銓知道,林昊也对梅丽有意思,他自然是也乐见於此,所以该撮合的还是要主动点才行。
······
隨著北方財政统一、士兵帐户全面落地,而军权自然而然的收归了中央。
而这桩大事,北洋开始了阶段性论功行赏。
林昊作为推动者,自然获得巨大好处,被升任为北洋国务副总长。
其他人也各有收穫,比如白雄起在陆军部那边的配合,同样也功不可没,就被擢升为內务部总长。
消息传出来当天,白雄起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只是他面上丝毫不显,但心里却翻江倒海的激动,从次长到总长,这一步他等了三年。
如今沾上了林昊的好处,一下子就迈过去了,而他的下一个目標,自然就是副总长,甚至北洋总长。
而想要实现这个愿望,林昊这个关键人物,就必须要笼络过来才行。
想了想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昊办公室的號码。
“林总长,晚上有空吗?家里吃顿便饭,你嫂子亲自下厨。一来庆祝庆祝,二来咱们兄弟好久没好好坐坐了。”
电话那头林昊笑了一声说道:
“哈哈,可不光是白兄你升职,兄弟我也成为国务副总长,这顿饭该我请才对。”
“谁请都一样,你还没去过我家呢!”说到这里,白雄起顿了顿,这才说道:
“想必邀请您的人不少,不如今晚就来吃个便饭,正好你嫂子厨艺不错,也不耽误其他事。”
林昊想了想,立刻明白白雄起的小心思,於是便同意了下来。
掛了电话,白雄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昊如今升任国务副总长,財政大权在他手里,总统的信任在他身上,北方六省的税款、军队的餉银,哪一样离得开他?
白雄起要想再往上走,林昊就是最好的助力。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白雄起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等到家的时候,铃木惠子正在厨房里忙活。他走进去对她说道:
“晚上林昊来吃饭,你做几个拿手的菜!”
铃木惠子繫著围裙,回过头来,带著口音的中文说:
“林先生喜欢吃什么?”
白雄起顿了一下说道:“就弄你拿手的吧,做个天妇罗、生鱼片、做个味噌汤。”
“你確定林先生喜欢日餐?”铃木惠子想到很多中国人,都吃不惯日餐,这才有所疑问。
感觉妻子说的有道理,於是白雄起想了想说道:
“那就加点中餐吧,就红烧肉吧,上次我看他就挺喜欢红烧肉的!”
铃木惠子点了点头,让佣人请了几个大厨,便转身继续忙活。
白雄起没再说什么,看到白秀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英文杂誌。
於是笑著打趣道:“秀珠,晚上林昊来吃饭哦。”
原本还故作矜持的白秀珠,闻言翻杂誌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一脸不耐烦,故作傲娇地说道:
“知道了。”
白雄起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笑著向她说道:“你就这態度?”
白秀珠抬了一下眼皮,故作淡定的说道:“不然呢?我还能站门口等著?”
白雄起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是她哥,从小看著她长大的,她那点小心思瞒不住他,嘴上无所谓,心里指不定多在意呢。
“行,隨便你!”白雄起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反正人来了,你爱招呼不招呼!”
他说著就往书房走,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对了,今晚你穿漂亮点。”
白秀珠的手指在杂誌页角上攥了一下,等白雄起的脚步声远了,才把杂誌合上,低头看了看自己。
今天没有出门,都没有好生打扮过,確实需要注意一下,万一在毁了自己在林昊哥哥心目中的形象,那岂不是完蛋了。
“不就是来吃个饭嘛。”这时候白秀珠还不忘傲娇的嘟囔一句,
把那副面无表情的壳子卸下来,舔了舔嘴唇,脸上早就有点发烧了。
她把杂誌往茶几上一扔,赶紧起身上楼,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白秀珠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这件鹅黄色的太嫩了,显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那件纯白的太素,少了点什么。”
“浅粉的?上次在金家宴席上穿过了,不好再穿同一件。”
“淡蓝的倒是没穿过,但会不会显得太冷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