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庸起身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忽然想起自己租赁的这处洞府还有七个月便要到期退还,心想:
“现下境界未曾突破,还需些时间,现在得出去续上些时日,自己好安心闭关。”
如此想著,便开了阵法,打开洞府,直出外间。
一直盯梢的小廝正然无趣观望著一排洞府,忽然见丁级洞府群中黑影一闪,一道人影跃了下来。
小廝心下一凛,便即擦目望去,怎料那黑影直向自己奔来,待到近了,却是那名自称水月的修士。
於是赶忙转身去寻许来財,只是还未走几步,林庸便已奔至他面前,道:“小兄弟,怎么,见我下来,你还要走不成?”
小廝忙挥手否认,道:“不...不是这样,水....水月前辈,轩主吩咐了,一旦您老人家出关,弟子就要去稟报。”
林庸心下一愣,想道:“稟报我出关作甚?莫非別有所图?”当下口气一硬,道:“稟报我做什么,还不快说来!”
林庸的气势实在太足,以至於小廝惴惴不安,身形颤动。
忽而想到钟师叔认识这位水月前辈,而且嘱咐轩主一旦此人出关,立马知会她,心下灵机一动,道:
“是...是钟灵瑶师叔吩咐我等如此做的,钟师叔说..说前辈蒞临剑崖城,竟不告诉她一声,说前辈....前辈不赏脸,因此师叔吩咐我等,等前辈出关后,立马稟报她,好让前辈与师叔相见一面。”
林庸听毕,吐出一口浊气,道:“既如此,为何不早早说来?”心中想道:“原来是钟灵瑶那廝,看来他们兄妹这会子就是在剑崖山中修炼了。”
小廝见水月居士站立原地,似乎想著事情,便拔步要走,林庸忽然叫住他,“你去哪里?”
小廝道:“前辈出关,自是稟报给轩主了。轩主是钟师叔的师弟,知道前辈出关后,则会立马告知钟师叔。”
林庸一想到若是与钟灵瑶相见,又要费一番功夫,现下自己迫近金丹,自然以晋升为重。
好在没让小廝及时跑开,否则一旦通知出去,自己不免又要留出时间来待客了。
当下林庸笑道:“小兄弟,你过来?”
小廝见林庸忽而严肃,忽而轻笑,只觉此人变化无常,心下惴惴,道:“前辈何事吩咐?”
林庸忽然朝东南角瞥了一眼,急道:“这是五百灵石,我再租三年,灵石你自拿著回轩里给我登记了,顺便和许轩主说一声,我就不走这一趟了,去,去吧!”
小廝面色一变,半空中忽然扔下一袋灵石,伸手忙忙接著,再看林庸时,哪还有人影,便知这位前辈復又回至洞府中,闭关不出了。
当下跺足不止,“糟糕了,糟糕了!轩主非说我误事不是!”
“这位水月前辈来得快去得快,要不要將此事稟报轩主呢?”
正然踌躇之间,东南边远远奔来一道人影,遥望看不清面容,待得近些,小廝驀然脸色骤变:“轩主!您怎么来了。”
许来財恨铁不成钢道:“方才那位道友呢?”
“那位水月前辈?”
许来財瞪了一眼,道:“明知故问!人呢?”
其时许来財只是远远见得小廝正自与人攀谈,忽觉攀谈之人身影十分熟悉,又与小廝交谈,料到是那水月道人出关。只恨相距稍远,传音之术一时不能抵达。
待得近些,那水月道人又没了影子,真是天缘不凑巧。
许来財正自愤愤之际,驀然见得小廝手中的储物袋:“这是谁的?”
小廝心下惴惴,忙將储物袋呈递许来財,道:“这是那位水月前辈交予我的,里间是五百灵石,那位水月前辈说要再租赁洞府三年。”
许来財听了更是连连跺脚,道:“他就將灵石这般交予你啦。可还说了什么?”
“水月前辈说有劳弟子代他走一趟,租借之期限延续三年,並叫小子知会轩主一声,余下....並无他言语了。”
小廝忽然一个机灵,似乎想起某事,忙道:“对了,轩主,那位水月前辈和小子说话时,眼睛朝东南边望了一眼,立马撂下话语,急匆匆走了,连小子都没看此位前辈是如何走开的。”
许来財听了大疑问,心想道:“是了,这位水月道友修为高深,早察觉我之踪跡,心中不愿见面,因而將灵石撂下,交给这名弟子,便即时离开,復归洞府了。”
许来財嗐了一声,道:“算了,水月道友既然不愿相见,终不能强迫。师姐的嘱託,只好日后在慢慢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