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他怕，从见到秦长生的第一眼他心底便生出了无边的恐惧，他走的是吞噬魔道，屠戮了无数的生灵。
对杀意、煞气感受尤为敏感，从踏入这里便有一股大恐怖縈绕在他的心间，那是一股难以想像的煞气。
在他脑海中甚至形成了实质。
面前这一位绝非表面这般温和儒雅，这绝对是一位屠戮无尽苍生的绝世凶人。
所以他立刻便是想到了在他前面走到这青石路尽头的生灵，並且想到他们都已经死在了这里。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臣服。
尊严，於他而言毫无意义，他只想要活著。
好在他赌对了。
“这是我的一道仙魂，仙魂灭则我死，献於主人。”
他躬身，跪拜，一道仙魂从他的瞳孔中浮现，凝为一团魂火，双手微举，送到了秦长生的身前。
秦长生看著这一幕，淡淡一笑。
挥手，魂火再回到了他的魂海中，他抬头，愕然。
“无需。”
“你只需记得今日之话，若有一日你违背今日之话，九天乃至於那所谓仙界之上亦无你容身之地。”
“混元道仙亦护不住你。”
秦长生说道，他一脸震撼的看著秦长生。
不需要任何制约手段，他真就这样让他离开吗？
他就不怕他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青石路尽，得见长生，也非完全不对，既然来了我便予你一场造化吧。”
秦长生说道，还在他愣神的时候一指便是落到了他的额头，然后关於吞噬、魔两条大道的所有至理感悟皆涌入他的脑海。
“吞噬魔道，你走岔了路，若按原路你终其一生都入不了大罗，以我之路往前，大罗、混元皆可成。”
秦长生的脑海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言一句，如大道之音，振聋发聵。
无数的疑惑、不解都在此刻疏解。
他悟了。
本就金仙圆满的修为竟又往前走出了半步。
待得回过神来时他满是不可置信，再看向他秦长生，他除了畏惧更多出一抹尊敬，再深深的向著秦长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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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族元渊，谢前辈传道之恩。”
“从今日起，前辈之事，人族之事便是元渊之事，元渊愿做前辈马前卒，为前辈清除一切敌人。”
他说道，自心底而生的话，无一丝虚假。
秦长生传他大道，无异於救了他一条命，並且还给了他一条通天大道，於修行者而言这是难以偿还的大恩。
秦长生点头。
“无需做其他，只需做一件事，让万族的强者前来，越多越好。”
元渊看著秦长生微微虚幻的身影，又看向那长生殿中散发混沌之光的光茧，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头。
“元渊明白了。”
又向著秦长生一拜，他离去了。
秦长生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明白了吗？
呵呵，大概也是如徐灵、徐陨和长明所想，觉得他的本体陷入了沉睡，需要著无数的鲜血献祭才能恢復吧。
不过这倒算是一个理由。
杀戮还在继续，青石路尽，確有造化，然而伴隨著造化的还有死亡。
元渊走出长生湖，並未有一丝遮掩，身上魔光盖世，席捲无尽世界，让得无数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