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兵站副所长被派去“两劳”学院参加培训学习,呼延政委回了平顶山,剩下的两个所领导又被紧急招到市里参加会议。群龙无首,总值班员懒省事,只打了一通电话问了各队的到岗情况,点名就被取消了。
学校就要开学,元好佳要赶回去参加开学前的教职工大会。放假前来所里时,家里的东西带过来不少,现在需要送回家,元好佳一个人难以全部带走。
李勃恰好也没有要紧急处理的工作,8月份的统计报表可以下周再做,虽然到时略显紧迫,但还不至於误事。於是,李勃向牛科长请示,牛科长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调休一天,提前和妻子一路回家。
在十八里河上坡处,李勃买了8斤刚下来的苹果,一路不停车地往家赶。但因为元好佳骑车速度慢,到学校时已经6点多了。
学校的食堂还没开火,李勃生著煤火也只能烧点开水,没有下锅的东西,吃饭就成了问题,总不至於光啃那几个苹果充飢吧!
两人把东西在家里放好,只得去电厂,找了个小饭馆,每人吃了一碗鸡蛋面,兑付了一顿。
周六,元好佳去学校开会,买菜的差事交给了李勃。
李勃想起,在所里居住的时候,每天早晨到隔壁药厂大门口买菜,总体上感觉比十八里河街上的菜要便宜一些,附近的农民还是十分厚道的。但李勃心里仍然不知足,总觉得和市里的菜相比,还是要贵一些。为此,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耿耿於怀。
到电厂集贸市场,李勃先找了一家麵条铺去换麵条。9两麵粉竟然收9分钱的加工费,让李勃颇为诧异。记得在十八里河集市或者在刘湾村里,或者药厂院內,加工一斤麵粉都是3分钱,这儿居然贵了两倍多。
李勃怕人家说自己,也没问为什么加工费要一斤麵粉收一角钱,赶紧交钱取了麵条走人。
走进菜市场,土豆价格和药厂差不多,一块钱3斤,而小白菜竟然要两角五分一斤,一下子就比药厂门口贵了一角钱。
也许是菜价就没有一个准,隨行就市,也能说得过去。但从质量上看,这儿卖的菜根本就没有药厂那边的新鲜水灵。
这让李勃不免对药厂门口的菜市场有点怀念了。生活不易,对自己这样收入低微的新市民来说,青菜是生活的主菜,对鸡鸭鱼肉也有需求,但不敢大方地掏腰包消费,最多偶尔开一次荤,调节一下而已。
有人总认为,和生意人打交道,必须会討价还价,才不至於吃亏上当。如果不会討价还价,必定要吃亏。
李勃是不赞同这种说法的。他认为,把世界上的人分三六九等是不对的,但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別確实是显而易见的。
在正常的商品交易中,如果碰上那些诚实的卖主,根本就不需要討价还价;如果卖主腻烦,遇上那些在价格上喋喋不休的顾客,耍一回狡猾,买主越爱討价还价,可能就越吃亏。
元好佳手腕上的那块石英电子表坏了,原来是在建设路上的百货商场买的,就准备去那儿维修。
李勃陪著一起去,进得店门,迎面就是修理柜檯,柜檯里坐著一位20多岁、扎两根麻花辫的姑娘。
姑娘打开手錶后盖,用万能表检测了一下,说是电池没电了,花一块钱换块电池就可以了。
元好佳说:“那就换吧,能儘快用上就行!”
姑娘麻利地换上一块新的纽扣式铅锌电池,手錶的指针正常转动起来。姑娘把手錶后盖盖上,拧紧,交给元好佳,收了一块钱。
元好佳接过手錶,发现调整时间的表把旋钮断了,惊叫到:“咦!咋回事,这表把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