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到底是与吾佛修交手甚多,诸般手段,一望而知!”序正大笑,“你也足可自豪!为拿下你,祖师亲自部署、亲自指挥,先后派出上百弟子,前来此界。几十年过去,你仍旧安然无恙!贫僧对於同境界修士,佩服的不多,但在这贫瘠之地、废弃之所,却是遇到了一个!”
“道友若真是来擒吾?”张元敬指著序正身后的迷雾问道,“吾观道友行径,似是在修行,意图为突破上境而积累道行!”
“当然是来擒你。但是,任何经歷都是修行,甚至是更有成效的修行!別人来此,或是求利,或是求名,或是被迫,或是无所谓,而吾来此,只为修行!”序正肃声说道。
“道友意念纯正,难怪玄法如此精深。想来,距离悟透身神合一之境,已是不远矣!”张元敬讚嘆道,语气之中不乏羡慕。
魔羽有言,若要来这火金山,须得悟透身神合一之道。但是,张元敬修炼数月,不仅毫无进展,还因强求有成,差点神魂受创。
遂放空意念,不再执於悟道,先期动身西行,一路仰观星河、俯察地理,感受天地灵力一丝一缕的变化,倒是颇有所得。
如此,待他行至火金山下,已心明如镜——非至突破上境之时,绝无可能真正悟透身神合一之道。盖因唯有真正实现合一,才称得上悟透,而在此之前,皆是一厢情愿而已。
他以为,魔羽之言,无非是要他打消念头,静候天地变化,待成就上境,再作打算。
然则,以这序正视之,似乎並非完全不可为。此人从迷雾中走出来的那一幕,显然是虚实转换的某种运用,且十分高深,当已无限接近身神合一之境。
此地布设,非同一般!
“道友此言谬矣!”序正摇头说道,“何谓远?何谓近?远也罢,近也罢,都是偏差,都非真正身神合一!道友若是觉得自身距离合一之境已经很近,所以敢於踏足於此,那么,便需小心了!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便是这个道理!”
张元敬心中一动,虚心请教道:“这是何故?道友可否指点一二?”
序正神情莫测高深:“此可意会,不可言传!道友若有体悟,自可明白。若是没有体悟,则说明火候不够。”
张元敬自可將此视为攻心之计,但关乎炼虚上境的突破,如何能不往心中去。
及至此时,他忽然醒悟,这序正所行,仍是引动慾念一道,布阵也罢,论道也罢,终归要落到对慾念的撩拨上。只是此人手法高明,起始不著痕跡罢了。
“原来如此!”张元敬淡然应了一句,转而问道,“吾那徒儿和几个化神,先后陷在此地,不知他们可还安好?”
“无妨,无妨!只是些许考验,若能通过,好处甚大!”序正轻描淡写地说道。
“唉,吾那徒儿入此山已有三十多年,仍旧不见出去,这考验怕是不简单啊!”张元敬嘆了一口气,“如今,吾也入於此地。若是打破禁制,不会伤及他们吧?”
“呵呵,道友倒是颇有自信!且安心,禁制一破,重围自解,所有入阵之人,皆可安然离去。”序正笑道,“道友若能破去山中禁制,吾便认输,立即离去,绝不再与道友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