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依然不为所动:“这些便不劳道友操心了!道友若拿不出让吾满意的手段,则交易作罢,勿须多言!”
“道友寧执迷於小节,而不要道途?”序正简直痛心疾首,“此等机会,可遇不可求——”
“道友何以如此顽固!吾既言明,必不更改!”张元敬直接打断序正,“若有什么手段,儘管用来,吾接著便是!”
序正再也忍不住,怒极而笑:“哈哈哈!好!好!很好!不吃敬酒,那就吃罚酒吧!”
他身形闪动,顺著溪流上下挪转,无数水滴从溪中升起,疾驰至张元敬周身,围著他旋转不止。
张元敬引诛神剑护身,谨守门户。
片刻之后,漫天水珠化作一面又一面水镜,镜面澄澈清晰,照得张元敬纤毫毕现。
然则,每一水镜上的人像,却皆不相同。
有的忧愁,有的快活,有的愤怒,有的平静……这些,只是表面——藏於不同情绪之下的,乃是一个个慾念。
过去的,而今的,外显的,內藏的,都被照了出来。
张元敬泰然视之。所有的慾念,他皆已见识过,並將之一一克灭。
但是,也可说这些慾念尚存,一同存於因果之念中。因果之念,即全部的他,从出生之日,直至如今,无论是延续至今,还是早已磨灭,都呈现在今日之他身上。
水镜照出张元敬所有慾念之后,开始破灭起来。每去一镜,等若剔除一念。
及至最后,只於一镜,只剩一念。
张元敬怔怔看著镜中人,既见其身,又见其神,身神相合,可谓至人。
而那因果之念,则是身与神完美合一的关键所在。
“这,这不是金鹏传承!”序正惊呼之声从溪水中传来。
隨即,一道金色身影在水面上浮现。
“金鹏传承呢?你把它藏去何地了?”序正面目狰狞地咆哮道,“说,快说!金鹏传承到底在哪里!说!”
张元敬冷笑道:“序正道友,你败了!”
“吾问的是金鹏传承!金鹏传承!在哪里!说啊!”序正似已陷入疯狂,嚎叫不已。
张元敬如何睬他,挥动诛神剑,便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