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跟隨著北子慎去了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广南与父母团聚了。
虽然每年都会给家中寄送书信,但终究只能算是一种精神寄託罢了。
可谁能料到,世事无常?
连氏居然连他们临终前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更別提送葬之事了——
外祖父和外祖母就这样,埋葬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之下……
此时此刻,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早已点燃了香烛,並依次走到外祖父母的坟前,跪地磕头祭拜。
待一切仪式结束后,眾人方才缓缓起身离去。
队伍已经在半山腰了,一直站在队伍末尾处的北软软,她终於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来朝著外祖父和外祖母新立墓碑所在之处,深深凝望过去。
银鯤静静地佇立在北软软身旁,他那宽厚而温暖的大手缓缓地伸展开来,小心翼翼地將北软软轻柔地揽进自己紧实的怀抱之中。
此时此刻,他们夫妻俩与前方渐行渐远的队伍之间,已经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银鯤低下头去,贴近北软软耳畔,用一种极其温柔且低沉的嗓音,轻声劝慰著:“媳妇啊,外祖父和外祖母一直都是最为宠爱於你的!”
“他们又怎会忍心看著你,为他们的逝去如此伤心落泪、悲痛欲绝呢?”
接著,银鯤稍稍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他们两位老人家是在走得安详平静,毫无半点苦楚可言;甚至可以说,是在甜美的梦乡当中,悄然离世。”
“这样的离世方式,对子孙辈而言,何尝不算是一种爱呢?"
说完这些话之后,银鯤稍微鬆开双臂,但北软软身躯仍在他怀里,两人还是保持著亲密无间的姿势。
紧接著,银鯤再次开口,“媳妇,关於生死之事,你比我还要明白透彻得多。”
“世间万物生灵,都逃不过一个生老病死之规律!”
“这可是上天註定好的法则,任谁都无力去改变或者破除它!”
“神,也会有殞落的一天。”
“要不然,怎么会的轮迴转世之说呢?”
最后,银鯤微微嘆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即便我是鮫人王,终究也是会面临寿终正寢,那一天到来的时刻......"
北软软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回答说:“我知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和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可是,那种深深的痛苦,却像是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北软软喃喃自语著,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亲人的离去,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更何况是在从末世穿书的北软软呢?
外祖父和外祖母给予她很多疼爱,北软软又不是石头心,怎能不伤心、不难过呢?
只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日子不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只有依靠时间,慢慢抚平一切伤口。
將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伤痛,终有一天也会渐渐淡去,把亲人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