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谨慎,参与查阅朱墨卷的人,在阅卷结束前,不得与外面接触,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对此徐瑾年適应良好,宋之航则是没少发牢骚。
好在有好友陪著,这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起初几天,礼部仓库风平浪静,没有出现失火的情况。
只是到了第六天,隨著两份同一个名字,书写答案对不上的朱墨卷出现,仓库里开始意外频发。
不是有人吃坏肚子,就是有人感染风寒,需要立即出去救治。
有人出去了,就得有人补进来。
补进来的人里,竟然有人把火摺子藏进菊花带进来,深夜趁其他人不注意纵火烧朱墨卷。
好在看守的官兵发现及时,不等火势蔓延就扑灭了,纵火的人也被找了出来。
可惜,没等寧思涵连夜审问,他就趁看押他的人放鬆之际,一头撞到墙壁上当场死亡。
深入一查,才发现他的一家老小被歹徒绑架,歹徒以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不得不偷藏火摺子进来纵火。
寧思涵將调查结果呈给景和帝,景和帝龙顏大怒:“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太监宫女们嚇得跪了一地。
景和帝看向寧思涵,神情缓和了几分:“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危,朕派一支侍卫保护你。”
寧思涵没有推辞,躬身道:“谢陛下。”
景和帝一抬手,太监宫女们悄无声息退下。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两个人。
景和帝站起身走下来,拍了拍寧思涵的肩膀声音温和:“这两年一直是爱卿为朕分忧,辛苦了。”
寧思涵的脸上浮现出动容之色,声线不如平日沉稳:“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分內之事。”
景和帝看著他:“你很好,不愧是你母亲的孩子。”
他对那位过世多年的寧夫人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却一直记著当年她奋不顾身替他和母后挡下的那致命一刀。
早些年他和母后对这孩子疼爱有加,连他的皇子皇女也不及五分,一方面是感念他母亲的救驾之恩,一方面是做给文武百官看的。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对这个孩子倒是真生出了几分爱惜之情。
因此在他身体痊癒后,不顾百官反对破例让这孩子进入大理寺,並且在两年里升任少卿一职。
好在这孩子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交给他做的事,时常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这桩徇私舞弊案,他也只放心交给他。
听到景和帝提起自己的母亲,寧思涵的脸上露出几分伤感,又很快隱去感激道:“能得陛下这声夸讚,是微臣母亲的福气。”
景和帝却摆了摆手:“你母亲对朕和太后有恩,这些虚言爱卿不必说了。”
寧思涵收敛情绪:“是。”
景和帝又说了几句话,才重新坐回龙椅上,再开口时神情威严了几分:
“听说爱卿与徐修撰关係不错,在爱卿看来徐修撰可堪大用?”